陶清月走出宋国公府,深秋夜风刺骨,却吹不散她心头沉甸甸的桎梏。
方才迫于宋家的把柄要挟,她应下刺杀秦绾之事。
宋家攥着她父母旧时的污点秘辛,一旦公之于众,陶家清名尽毁,她余生再无立足之地。
可刺杀秦绾,无异于以身赴险。
秦绾深得圣心,又有谢长离护持,锦衣卫防卫滴水不漏,寻常人根本无从下手。
一旦败露,不止她身死,远在边关的褚问之也会被牵连,前程尽毁。
进退皆是死局。
陶清月指尖死死掐紧丝帕,布料碎裂,掌心生疼,刺骨的恨意层层翻涌。
她恨秦绾,恨此人始终横亘在她与褚问之之间,让她痛失孩儿、境遇凄苦;可她更恨宋家阴毒,将她当作棋子,肆意摆布。
她坐上冰冷的马车,闭目凝神,压下所有戾气。
如今唯有假意顺从,静待时机,方能保全自身。
回到将军府,陶清月看着寥寥大院,一阵孤寂倏地涌上心头。
自褚问之远赴边疆,府中便没了烟火气,很多事情她都已经不在乎。
贴身侍女紫苏见她归来,连忙上前伺候,见她面色沉冷,不敢多。
“从今日起,派人去探查孤慈所与秦绾的全部行踪,事无巨细,只报于我听,不得外泄半分。”
陶清月声音冷淡。
紫苏微怔,立刻躬身应下。
夫人已经很久没有提过“秦绾”这个名字了。
被人惦记上的秦绾,禁不住打了个喷嚏。
谢长离拿起披风,盖到她身上,顺势将人拉到自己怀里:“着凉了?”
秦绾揉了揉鼻子,仰头看他:“风大,可能是什么东西窜入鼻子了。”
谢长离把她放在大腿上:“宋揽死了,宋清芷从普化寺回来就对宋清欢下手,昨日又进宫见太后,这次进宫贺寿你小心些,别让凌音离你的身。”
锦衣卫的人来报,宋清欢没事,三房的通房也就是宋培的姨娘倒是被打死了。
在这个节骨眼上进宫见太后,不管出于什么目的,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事。
秦绾把医书放在桌上,勾住他脖颈:“我有夫君给的人,倒不怕,就怕宋家人朝我身边人下手。”
语气软糯,似乎夹着丝丝撒娇。
这一招对谢长离很受用,禁不住在她额间吻了吻。
“桑家丫头是个聪明的,加之镇国公还在前线,桑延北又是市舶司一把手,宋家人暂时不会动她。至于宴宁,她进不进宫都无所谓。”
男人低沉的声音传入耳中,秦绾耳朵有些痒。
“把你的小徒弟和九公主看好便可……”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脖颈处,秦绾心底微微颤栗。
“有了这次失败,宋清芷更加不会放过宋清欢……”
谢长离显然不想听她说这些话,轻咬住那只莹润的耳垂。
“嘶,夫君,我在……”
秦绾话还没有说完,男人松开耳垂,顺着侧颈而下。
带着微凉的薄唇游移在那片光洁白皙的玉肤上,勾起心底的涟漪。
“夫君……”
秦绾杏眸逐渐氤氲上一层薄薄的水雾,难耐地唤了声。
“绾绾,说好的金秋红蜜为夫还没有吃着。”
吃什么金秋红蜜?
这男人就是个豺狼!
打着吃桃子的幌子,不肯放过她!
谢长离一把将人抱起,喉结难耐地滚了滚:“现在为夫就想吃。”
看着那双潋滟水光里倒影出的那双黑眸,他眸光一暗,把人放在榻上。
被谢长离这么一搅和勾引,秦绾脑子一片空白,到了嘴边的话已不知抛到了何处。
她只好闭上眼睛,长睫轻颤,纤细的长臂勾上谢长离肩上,专心应付他。
“谢长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