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寒舟站在走廊中央，水泥粉尘还在他指尖没有完全落尽。

他看着眼前这五个人――许素媛的硬币还悬在陆沉额前，刘震指尖的电弧尚未散尽。

孟昭文手中的藤蔓仍在缓缓收紧，林深的瞳孔里还残留着幻象消退后的微光，沈轻侯的琴弦在空气中震出最后一缕余颤。

灵魂之种的共鸣在六人之间微微震荡，像是一根看不见的线，把他们连在了一起。

沈寒舟没有立刻回应许素媛的邀请。他转过身，先走向赵肆。

赵肆还瘫在地上，被刘震那一击电得浑身抽搐，十根手指不受控制地痉挛着，嘴里还在往外冒白烟。

他的瞳孔涣散，嘴唇发白，整个人像是被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冷汗把作战服浸得透湿。

沈寒舟蹲下来，把右手按在赵肆脚边的地板上。水泥地面在他的能力驱动下缓缓隆起，像活物一样裹住赵肆的小腿，一寸一寸往上蔓延。

冰冷的触感顺着胫骨爬上来，赵肆的瞳孔骤缩，涣散的神智被恐惧硬生生拽了回来。

“你可以不死。”沈寒舟开口，“但你得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赵肆的嘴唇哆嗦着，视线扫过被藤蔓勒得满脸涨紫的苏曼，又看了看被定在墙上眼球已经开始上翻的陆沉。

他想起段鹏被封死在塌陷坑里的照片，想起快反组九个人只剩方组长那颗歪在水磨石地面上的头，想起翠庭苑十四具被封死在水泥里的尸体。

他不想也变成那样。

“我……我说……”赵肆的声音碎得像踩烂的玻璃碴，“你想知道什么……我全说……”

“郑道远是谁杀的。”沈寒舟盯着他的眼睛。

“陆沉杀的。他在郑道远的酒里下了神经毒素，郑道远死的时候七窍流血，尸体就冻在地宫的冰库里。”

赵肆一口气全倒了出来，“陆沉说要拿他的命给你当见面礼，先打服你，再招揽你。他要你的能力，要你替熊北卖命。”

水泥停在了赵肆膝盖的位置，没有再往上蔓延。

“关于严廷曜，你知道多少？”沈寒舟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赵肆明显感觉到脚边的水泥温度骤然降了几分。

“他……他从五岳会总部调了一支红狼小队。”赵肆拼命让自己的声音不发抖，但牙齿还是磕得咔咔响：

“十二个人，全是从非洲战场退下来的雇佣兵。在那边打了十年仗，杀过的人比我吃过的饭还多。”

许素媛皱了皱眉。她收起悬在陆沉额前的硬币，指尖一转，硬币贴在了赵肆的后颈上。冰凉的金属触感让赵肆浑身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