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四十个人没拦住他。
现在把全分部的人调回来,能不能拦住?
他不敢回答自己。
乡道上,沈寒舟骑着摩托车。
晨曦完全亮起来,阳光穿过杨树林打在他满是灰和干涸血迹的脸上。
他从内袋掏出师姐沈雁回的照片,看了一眼,放回去。
然后掏出u盘。
u盘里现在有四样东西。
师姐的完整实验记录和正确配方。
老烟二十年的光阳市地下情报数据库。
赤棘全部组织情报和与五岳会的秘密协议副本。
蒋羿电脑里拷出的赤棘与熊北会社通讯记录。
沈寒舟在脑子里整理接下来的目标。
第一个名字:严廷曜。
今晚杀了三十二个五岳会的人,严廷曜会缩回总部大楼。
打一个要塞比打一个冷库难,需要准备。
第二个名字:郑道远。
熊北会社烈阳分区负责人,在摩托车上装定位器,逼他从合作方变成猎物。
根据老烟情报和赤棘通讯记录,郑道远正在盯江屿白。
第三个名字:江屿白。
师姐沈雁回生前的人脉,目前被熊北监视,是完成药剂所需的关键人物。
沈寒舟在脑子里把优先级排出来。
打严廷曜之前,先搞定药剂。
药剂需要原料和实验室。
江屿白能提供这两样。
郑道远在盯江屿白,不解决郑道远,江屿白没法接触。
郑道远不是严廷曜,没有要塞可以缩。
他只是个分区负责人,安全屋和据点的防御比不上五岳会总部。
杀他比杀严廷曜容易。
沈寒舟做出决定:先去光阳,接触江屿白。
熊北会社想用她来钓鱼,我就先把钓鱼的人杀了,再去找被钓的人。
郑道远,你在摩托车上装定位器的时候,就该想到这一天。
将u盘放回内袋,发动摩托车,驶向光阳市方向。
内心独白:蒋羿死了。郑道远下一个。然后是严廷曜。
师姐的账,一笔记一笔,全得还清。
――――――
沈寒舟骑着摩托车沿乡道驶向光阳市。
晨光完全亮透了,透过杨树林的枝叶在柏油路面上投下斑驳光影。
他把车停在路边一处废弃加水站旁,从内袋掏出u盘攥在手心里。
塑料外壳还带着体温,里面存着师姐沈雁回的完整实验记录、老烟二十年的情报数据库、赤棘全部组织情报和与五岳会的秘密协议副本,还有蒋羿电脑里拷出的赤棘与熊北会社通讯记录。
他把u盘插进从蒋羿冷库里顺出来的便携平板,屏幕亮起来,文件目录一排排展开。
蒋羿的通讯记录里,熊北会社烈阳分区的联络频道赫然在列。
他点开最近三个月的通话日志,一条一条往下翻。
郑道远和蒋羿通过三次加密电话,每次通话时长不超过三分钟,措辞客气但冷淡,典型的利益交换式沟通。
其中一条通话摘要引起了他的注意――“郑道远询问沈雁回生前人脉,蒋羿提供江屿白基本信息。”
沈寒舟盯着“江屿白”三个字,瞳孔微微收缩。
他切到老烟的情报数据库,输入江屿白的名字进行交叉比对。
老烟的情报网虽然比不上三大势力的正规情报系统,但二十年的地下经营让他在光阳市织出了一张独特的信息网。
江屿白的档案在他手里异常完整:34岁,沈雁回读博期间同门师妹,现朝阳生物科技合成部副主任,独居翠庭苑三号楼九零二室。
档案里还附了一张老烟自己备注的标签――“沈雁回死后,此人被熊北会社暗中监视,原因不明,未成交。”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