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寒舟蹲下来,和蒋羿平视。
“你派周庭王兆平来杀我的时候,我当你是对手。”
“现在你求饶的样子,连让我恨的资格都没有。”
沈寒舟站起来,右手按在蒋羿面前的水泥地面上。
能力发动――不是快速粉末化,是缓慢的、一寸一寸的拆解。
蒋羿双脚从脚掌开始陷入粉末化的水泥中。
小腿、膝盖、大腿――和封那两个心腹、封走廊里所有人的方式一模一样。
蒋羿疯狂挣扎,双手抠在地面上指甲全部劈裂。
血流进水泥粉末里搅成暗褐色泥浆。
蒋羿惨叫:“饶命――寒舟――饶我一命――”
沈寒舟摇头:“你的命,不值钱。”
水泥粉末吞没蒋羿胸口时,叫声变成含混的呜咽。
吞没脖子时,呜咽变成气泡声。
吞没整个头颅时,只剩地面上一个人形坑洞。
蒋羿那张凝固在恐惧中的脸,嘴巴大张,眼球外凸。
沈寒舟收回右手,水泥重新凝固。
内心独白:师姐。蒋羿死了。
冷库里二十五个人,全死了。
外围十四个,走廊八个,环形走廊十二个,指挥室三个。
蒋羿――一个活口没留。
沈寒舟站在指挥室内,四周寂静。
三具尸体封死在水泥里。
他走进指挥室旁边的密室――蒋羿的私人档案室。
打开电脑,拷贝赤棘全部情报数据。
物流线联络人、仓储位置、外围安保部署、与五岳会熊北会社的秘密协议副本,全部存入u盘。
在档案柜最底层翻出一份纸质文件。
赤棘与五岳会签署的三方协议原件,上面有蒋羿的签名和赤棘公章。
沈寒舟看着签名:“你说人情还清了。现在连账本也清了。”
将协议叠好装进外套内袋。
走出密室,扫了一眼指挥室里的尸体,转身走向冷库出口。
内心独白:蒋羿死了。
赤棘的首领死了,心腹全死了,保镖全死了。
冷库里二十五个人,外面三十二个五岳会的人。
今晚在这里死了五十七个。
没人会去给严廷曜报信。
能报信的只有铁道上的八个,他们连我长什么样都没看清。
走出冷库,晨曦的光从屠宰场破损的顶棚漏下来。
照在他满是灰和血的脸上。
废弃铁道上,领队和七名队员瘫坐在铁轨和碎石路基上。
从屠宰场方向不再传来惨叫声和地面塌陷的闷响。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
领队嘴唇发白,盯着屠宰场方向。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里面在杀蒋羿。
沈寒舟清完外围杀完我们三十二个人,还有余力回去杀蒋羿。
这个人杀不完。
一名队员抱着枪,手指根本没搭在扳机上。
声音发抖:“队长,里面没声了――蒋羿死了?”
领队没回答。
他知道蒋羿死了。
另一名队员突然指着屠宰场方向喊:“有人――有人从正门出来了――”
领队猛地抬头。
透过晨曦的微光,看到一个人影从屠宰场正门走出。
距离太远,看不清脸。
但那件深色外套和金属框眼镜的轮廓――是沈寒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