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队瘫坐在铁轨上,手里攥着手机。
东边天空越来越亮,晨光照在他满是鼻涕眼泪的脸上。
他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他说派人来就杀多少,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沈寒舟走回屠宰场主厂房,站在冷库大门外。
冷库大门已焊死,门缝上堆了三层焊条,电弧烧过的痕迹呈暗蓝色鱼鳞状排列。
门框边缘泛着高温烤过的焦黑。
他发动感知扫描冷库内部。
气密门后面压了毒气罐,罐体连接着电磁阀。
走廊转角绊雷拉了七根引线,呈扇形分布在膝盖高度。
指挥室门口架着轻机枪,枪口正对走廊。
蒋羿坐在指挥室最里间,手里攥着手枪,手指在扳机护圈上不停地抖。
他脸上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干裂,眼窝凹陷。
他在对心腹嘶吼着什么,声音透过混凝土传上来,模糊但听得清语气里的恐惧。
二十人。三重陷阱。一挺轻机枪。蒋羿缩在最里面。
沈寒舟右手按在冷库大门上,在心里说:五岳会解决了。蒋羿,现在轮到你了。
他发动能力,钢铁大门的分子键开始断裂。
铁灰色粉末从门缝里簌簌落下。
――――――
冷库地下室里,蒋羿盯着监控屏幕。
b组指示灯全部熄灭。
五盏灯,全黑了。
刚才外面传来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和地面塌陷的闷响。
蒋羿听得清清楚楚――惨叫声从几十人规模逐渐减少,最后只剩下零星几声,然后彻底安静。
他攥紧对讲机,指节发白。
“外围给我顶住!”
蒋羿对着对讲机嘶吼。
“冷库大门给我焊死!机枪架在走廊里!他进不来!”
嘴上喊得响,心里怕得要死。
五岳会来了多少人他不知道,但听外面的动静,全死了。
沈寒舟先杀外围暗哨,再杀五岳会,现在该轮到他了。
蒋羿转身对心腹说:“他一定是觉醒了什么能力。”
“方励六个人死在他手里,五岳会几十个人死在外面。”
“但能力再强也有限度。”
他指着冷库地面。
“冷库地面加固过,墙壁加固过,大门是十厘米钢板。他拆不动。”
“他只要敢进来,三重陷阱等着他。”
说这话时声音在发抖。
他自己都不信。
加固有用吗?
五岳会站的地面也加固过吗?他们还不是全死了。
心腹脸色发白。
“蒋先生,五岳会的人全死了。我们要不要从后门撤?”
“撤什么撤!”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