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用车载榴弹――”
榴弹还没有出膛。
机枪还没有开火。
十二名队员,半秒前还在等岳胜的开火指令,半秒后已经和两辆装甲车一起烧成了火球。
榴弹手、机枪手、驾驶员、副驾驶、车上每一个人――他记得他们的名字,记得每个人的籍贯和服役年限。
岳胜想要改口。
一条带电树根从底盘下方穿透副驾驶座底部。
钢板被撕裂的声音尖锐刺耳,根系尖端从座椅下方钻出来,裹着许素媛的虚空之力,切口光滑得像被激光切割过。
电流沿着座椅金属骨架窜过他的身体。
麻痹感从尾椎骨直窜后颈,击穿脊椎神经的瞬间他眼前一黑。
手松开话筒,头歪向一侧,对讲机从指间滑落,砸在车底板上,话筒里还响着电流的滋滋声。
车内其余四名队员在同一波电流中同时晕厥。
他们甚至没来得及喊出声,身体一软,歪倒在座椅上。
第三辆车的发动机还在怠速运转,排气管突突地冒着白烟。
大灯照着前方燃烧的残骸,灯光穿透浓烟,在碎石路面上投下扭曲的影子。车内五人全部陷入昏迷。
采石场外围还有四辆普通治安队的巡逻车,原本封锁着南侧出口。
黑白色的车身停在路肩上,车顶的红蓝灯无声旋转,在柏油路面上投下交替的光斑。
采石场内炸开的火球映在挡风玻璃上时,四辆车的驾驶员同时踩了刹车。
队长坐在第一辆车里,手按着方向盘。
他亲眼看着第一辆装甲车从内部炸开,炮塔飞上岩壁。
他看着第二辆车拦腰断成两截,车门滚进排水沟。
他看见第三辆车的挡风玻璃被炸碎,然后就不动了。
那不是枪战。
那不是交火。
那是三秒内两辆装甲车被几根从地底下钻出来的东西同时炸上了天。
他车里只有两把手枪。
队长按下对讲机,手指在发抖。
良久,他才报告道:“报告指挥中心,这里是外围封锁组。目标有能力者接应,装甲车全毁。利刃大队十二名队员……我们无法拦截,请求指示。”
许素媛从岩壁上站起身。
她的胸口还在剧烈起伏,刚才那一击消耗了她大半精神力,额前的碎发被汗粘在脸颊上。
她目光扫过外围停住不前的巡逻车,那四辆黑白车从头到尾没有越过封锁线,连发动机都没有熄火,随时准备倒车撤离。
她对孟昭文和刘震说:“他们不敢追了。撤。”
三人从岩壁上跳下。
孟昭文落地时膝盖微微一屈,稳住身形。
刘震没有收回指尖的电弧,让一点湛蓝色的光在掌心跳动,在暗夜中格外刺眼。
孟昭文回身对着岩壁抬起右手。
几条细藤从岩缝中伸出,交错编织,在三人身后织成一道荆棘墙封住了来路。
藤条上的刺在月光下泛着暗绿色的冷光。
许素媛拉开车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