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鑫这句“你确定”一出,气氛就开始有些不对劲了。
邹烽也不禁心道,这家伙未免把狼尾巴暴露得太明显了些。
要知道现场诸多鼎天仙宗的弟子,还有多位真传,想要灭口是不太可能的。
所以何必非要如此心急,不惜这般当众对自己施压。
莫不是遇上什么需要尽快解决的灾祸……
但这于自己无关,现在正值自己结婴的关键时期,没必要非得委曲求全,虚与委蛇。
要知道这口气一旦泄了即便还是能顺利结婴,天劫质量也会大大降低。
如此一来,几乎可以肯定无法再对公羊候带来足够的酸爽。
于是接下来邹烽并没有过多的犹豫,不咸不淡的回道:“李师兄,承蒙你看得起,可我确无如此打算。”
见邹烽回答的十分坚决,李成鑫先是沉默了片刻,随即莞尔一笑。
“果然是亲传之姿,以前本人还觉得关于你的事情,有些夸大其词,如今看来确实名副其实!”
说到最后,便是哈哈大笑起来。
周围其他弟子,立马纷纷赔笑。
李成鑫这番话,不仅缓和了有些紧张的气氛,还巧妙的把刚才的咄咄逼人,转化成他是在试探邹烽。
别说,在场还有真人有信了,毕竟这样才符合他们心中亲传弟子应有的笔格。
而对于邹烽来说,很显然此地不宜久留。
李成鑫明显打着自己的主意,更别提还有公羊候随时可能冒出来搞事。
接下来自己绝对不能继续留在北域。
最好是以最快的速度,回到鼎天仙宗,安安稳稳的结婴。
“李师兄不灭长老曾吩咐过,一旦我击杀了公羊无极,便要立刻向他复命。”
“如今不灭长老应该也感应到了公羊无极的陨落,说不定已经在接应我的路上……”
说到这里,李成鑫当然知道这小子要开溜了。
顺带还扯出了不灭真人,想要让自己投鼠忌器……
可李成鑫如今确实没有合适的理由让邹烽留下。
或者说,即便他找了些借口,邹烽定然又会婉拒,那样反倒更加尴尬,届时傻子都能看出来自己对邹烽有所图谋。
于是李成鑫权衡了一番利弊后,挥手道:“即是如此,你快些回宗便是!”
李成鑫故作无所谓的道。
下一刻,邹烽对着李成鑫和浮云长老行了一礼,便要转身开溜。
但开溜前,他没忘记把该拉上的盟友全部拉上。
“姜师姐,赵师兄,方师兄,陈师兄,我能击杀公羊无极,你们都是出力不小,就随我一同去跟不灭长老复命吧!”
其实这时候,至少姜晚照和赵飞雄,暂时都还是不想回去的。
但他们当然也看出了刚刚微妙的气氛,所以这个小忙是肯定要帮的。
毕竟随行的真传弟子越多,李成鑫若是真要丧心病狂的对邹烽下手,那么多少会有些顾虑,至少得是花时间制定更为周全的计划……
否则别看他是亲传弟子,也不能随随便便就对己方的气运之子不利。
毕竟一旦事情败露,造成的影响太过恶劣。
至于方识和陈子凡,这两人由于伤势未愈,又刚经历了心态上面的大起大落,这会儿确实也想先回鼎天仙宗休养休养。
于是几人自是纷纷同意,立刻跟随邹烽离开。
回到圣莲号后,邹烽还刻意让朱采薇亮了个相。
明摆着要让李成鑫看清楚,自己这边也是有了元婴境坐镇。
不过邹烽也清楚,此举的作用其实很有限。
毕竟若是一般的元婴境倒也罢了,李成鑫作为仙宗亲传弟子,乃是元婴境中的佼佼者,实力和手段深不可测。
朱采薇这种才刚晋升元婴境没多久的“小蜘蛛”,李成鑫只怕完全不放在眼里。
待邹烽一行人乘坐圣莲号迅速离开,李成鑫跟浮云长老也已经回到了房间。
“你就那么急着需要他的气运?”浮云长老一改之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状态,关切道。
李成鑫背负双手,微微叹道:“我不该窥探瑶池王母……”
“更不该在遭了王母的道儿后,还尝试解开十殿阎王的封印……”
说到后来,李成鑫已经是一副咬牙切齿的表情。
其实在大部分仙宗弟子的认知中,亲传弟子这个级别的大佬,还并未真正意义上参战。
但实际上,鼎天仙宗早就在暗中布局,派出了亲传弟子完成一些发动总攻前的铺垫。
然而亲传弟子厉害归厉害,但也不至于真就无敌了,比如李成鑫就因为他的托大,惹得一身“骚”。
目前虽然看起来没有什么大碍,可隐患终究是埋下了,让李成鑫可谓是寝食难安。
总之正如邹烽所猜测的那般,李成鑫很急,迫切需要赶紧分润到邹烽的气运,以便清除隐患。
待李成鑫说罢,浮云长老皱眉道:“可杀了邹烽,影响太大,怕是纸包不住火……”
闻,李成鑫立马用惊讶的眼神看着浮云道:“呃,您老何出此?我像是那么丧心病狂的人么,就因为提议结拜被拒绝了,便要杀掉我鼎天仙宗的气运之子?”
这话让浮云长老一怔,随即摇头笑道:“也对,倒是我一时糊涂了,要分润此子的气运,又不是只有宰了他一途……”
李成鑫点点头:“没错,我不仅不会杀他,还要反过来成为他的救命恩人!”
正如浮云长老方才所说,分润气运的方式多种多样。
既然结拜成异兄弟这个方式行不通,那成为邹烽的救命恩人,效果还会更好。
只需要邹烽真正遇到生死险境,又“恰巧”被李成鑫救下,这份因果可就大了。
届时无论邹烽是否情愿,只要有了这层关系,其气运就得被李成鑫吸扯过去。
“话说回来,此子格局太小,本就不配顶着气运之子的名头。”
“这小子也不好好用脑子想想,他再是气运无双,最终真正能决定战局的,还是我等亲传弟子,以及仙宗诸位老祖。”
“他跟先前那什么公羊无极,再是闹腾,也不过是小打小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