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喷向荒草。
圣伯纳犬沉重的身体在地面抽搐数下,很快便不再动弹。
怪物低头撕咬着两具尸体。
队伍却没有停下。
赵羡鱼和圣伯纳犬的死亡,反而为前方其他人争取到了短暂时间。
许望舒被一只体型巨大的灰鹤抓着肩侧衣料,勉强悬在半空。
他努力扭头,望向前方。
悬崖已经不远。
黑暗中,那片断裂的土地像一张突然中断的纸。
再向前不过百余米,便是看不见底的深渊。
许望舒又看向下方的警察。
它们没有任何减速救人的打算。
甚至没有一只警员回头查看赵羡鱼是否还活着。
这些警察只关心怪物有没有继续追上来。
许望舒很快意识到,即使计划成功,怪物真的坠入悬崖,他们这些诱饵恐怕也没有活下来的可能。
警察不会放他们回去。
知道甜品秘密的演员,本身就是需要被一并清理的麻烦。
许望舒心中不可避免地升起一丝紧张。
他转头看向不远处的闻人翊。
抓着闻人翊的是一只高大的鸿雁。
闻人翊随着飞行轻轻晃动。
脸上却没有多少慌乱。
他安静望着下方道路,眼皮微垂,甚至隐约带着一点困倦。
许望舒忍不住问:“你不紧张?”
闻人翊转过头。
夜风将他的头发吹得有些凌乱,语气却依旧平稳。
“紧张没有用。”
闻人翊看向远处悬崖。
“我相信萧凛会想到办法。”
许望舒沉默了片刻。
他并非不相信萧凛。
只是怪物就在身后,悬崖就在前方,警察又显然没准备让他们活着离开。
在这种情形下,很难仅凭一句信任彻底消除恐惧。
下方拖车上,池珂已经被赵羡鱼的死状吓傻。
他的脸上还黏着奶油,双眼却直直望着身后那片血肉模糊的荒地。
嘴唇不断发抖,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白鸢则闭着眼。
她似乎已经不愿再看。
江照影、林栖、赵羡鱼。
进入这场戏剧后,死亡接连发生。
她曾经试图相信别人,也曾经试图救人。
可如今,她只是沉默地靠在木车边缘,任由夜风吹过满是伤痕的脸。
另一辆拖车上,韩叙仰头望着天空。
奶油沿着他的脸颊缓缓滑落。
他的神情没有恐惧,也没有后悔。
仿佛在他看来,一切既然已经发生,便自然属于某种正确的命运。
怪物很快再次抬起头。
鼻子抽动。
随后重新锁定前方浓烈的甜品气息,四肢骤然发力,继续向队伍冲来。
“悬崖到了!”
一只盘旋在高处的喜鹊警员发出鸣叫。
几辆拖车迅速抵达道路尽头。
负责拖车的黑背和伯恩山犬在距离悬崖十几米的位置猛地停住。
它们没有解开任何绳索。
只是迅速抛下拖车,向道路两侧撤离。
白鸢、池珂和韩叙仍旧被牢牢固定在木车上。
车轮距离悬崖只剩十几米。
一旦受到撞击,整辆拖车便可能顺着微微倾斜的地面滚入深渊。
灰鹤与鸿雁则抓着许望舒和闻人翊升高了一些。
它们在悬崖上方盘旋,等待怪物冲到最合适的位置。
身后的嘶吼越来越近。
怪物从荒草间窜出。
它没有看向拖车上的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