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后没有回答。
只有一阵压抑的喘息。
萧凛看了它很久。
最后,他低头捡起警察没来得及带走的工具。
撬棍握进掌心。
冰冷坚硬。
他将撬棍插进木板与门框之间。
稍稍用力。
钉子从木头中发出缓慢而刺耳的摩擦声。
门后的生物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黑暗中,越来越多细碎声响传来。
爪子划过地面。
沉重呼吸彼此交叠。
还有某些生物压抑到极致的低鸣。
萧凛没有停手。
无论这个选择会带来什么结果,他都已经没有其他线索可以依赖。
闻人翊的判断。
韩叙的绝对指引。
角色档案中的所有居民。
流浪鼠用生命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它们全都指向这扇门。
咯吱。
第一颗钉子被完整撬出。
萧凛伸手接住,没有让它落地。
随后是第二颗。
第三颗。
木板一点点松动。
门后的呼吸声也越来越近。
萧凛抬眼看向那片黑暗。
“如果邪恶不一定是邪恶。”
他低声自语。
“那就让我看看,你们到底是什么。”
下一刻,他手臂发力。
一整块封门木板被从门框上猛地撬下。
与此同时
夜色渐深,烘焙坊里依旧亮着灯。
前台旁边堆着许多纸盒。
纸盒大小统一,表面印着烘焙坊的标志,里面装着今日几名警察专门订做的蛋糕。
它们说下班后会派人来取。
池珂坐在柜台后,不时低头看一眼那些盒子。
肋侧的伤仍旧隐隐作痛。
每次呼吸稍重一点,都能感觉到一阵牵扯般的疼。
他不敢出去。
外面街道上发生了什么,他并不清楚。
但其他人一夜之间接连失踪,已经足够说明小镇并不安全。
相比之下,继续待在烘焙坊,至少还能让他稍微安心一些。
休息厅另一侧,白鸢正在来回踱步。
她走得不快。
手臂和膝盖上的伤势也还没有彻底恢复。
可她始终没有坐下。
像是只有不断移动,才能压住心底某种沉重的情绪。
江照影是内鬼。
林栖利用了她,最后甚至将她亲手推下马背。
两个原本与她关系最亲近的人,一个从未真正站在她这边,另一个则把她的善意当成了可以随意消耗的工具。
白鸢现在很难再相信任何人。
池珂看了她好几次。
最终,他还是忍不住开口。
“白鸢。”
白鸢停下脚步,转头看他。
池珂犹豫了一下。
“其他人到底去哪儿了?”
“怎么突然只剩我们几个了?”
白鸢沉默片刻。
她似乎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池珂却还在等。
于是她最终只是轻轻摇头。
“也许他们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这句话很含糊。
池珂听得更加迷茫。
“自己的事情?”
“可萧凛他们一天都没回来,林栖也不见了,段明霄和韩叙晚上又不知道去了哪里。”
他挠了挠头。
“总不能所有人都约好不告诉我们吧?”
白鸢没有继续解释。
她只是重新望向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