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黑背警员缓缓走上前。
它身形高大,脖颈两侧挂着沉重的金属装置,背上的枪械随着步伐发出咔咔声响。
枪管逐渐转动。
冰冷的金属口对准了流浪鼠的头颅。
流浪鼠原本还想继续讥讽。
可当它听见机械上膛的声音时,脸上的愤怒终于化为真实的恐惧。
这些警察这次真的没有打算审问。
它们真的准备当场杀死它。
就在这一瞬间,一只烧得漆黑的小木凳忽然从墙角飞了出来。
砰!
小木凳重重砸在枪管侧面。
黑背猝不及防,身体猛地一歪。
枪口也随之偏转。
与此同时,几声爆响在破屋内骤然炸开。
其中一颗直接贯穿上方那只鸟类警员的脖颈。
血液瞬间喷溅在焦黑墙面上。
鸟类警员甚至没能发出完整叫声,便从屋顶破洞处重重坠落。
另一颗子弹擦过边牧的耳朵。
边牧猛地偏头,半截耳缘被撕开,鲜血顺着脸侧流下。
“这是在干什么!”
它怒吼出声。
黑背也被眼前的情况惊得愣住。
“武器被撞偏了!”
其余犬类警员几乎同时抬起枪械。
有人瞄准流浪鼠。
有人瞄准黑背。
还有人本能地望向闻人翊和许望舒。
屋内彻底陷入混乱。
许望舒的反应却比所有警察都快。
他没有去看那只凭空飞出的木凳,也没有询问闻人翊做了什么。
他一步跨到流浪鼠身旁,伸手抓住它后颈和腰侧。
流浪鼠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被整个提起。
“等等……”
许望舒转身发力。
像扔出一只破旧玩偶般,直接把流浪鼠顺着旁边没有玻璃的窗户扔了出去。
流浪鼠划过一道短促弧线。
随后重重落在街道上。
它在石板路上翻滚数圈,撞得头晕眼花。
可求生本能让它没有停顿。
刚稳住身体,它便四肢并用地爬起来,直接钻进街道另一侧的阴影。
几次转弯后,彻底消失不见。
“罪犯跑了!”
一只猎犬率先反应过来。
它冲到窗边,却只看到空荡荡的街道。
边牧捂着流血的耳朵,目光阴沉得几乎要吃人。
“追!”
两只犬类警员立刻冲出破屋。
屋顶上剩余的鸟类警员也振翅飞起,从高处搜索流浪鼠的踪迹。
可刚才的枪声和混乱已经浪费了最关键的几秒。
流浪鼠擅长钻入低矮巷道和杂物缝隙。
一旦让它脱离视线,再想找到就没有那么容易。
边牧望着空荡的窗口,终于意识到最重要的目标已经消失。
它缓缓转过头。
目光重新落到闻人翊和许望舒身上。
闻人翊仍旧坐在墙角。
双手举起。
神情平静得仿佛刚才的一切与他毫无关系。
许望舒则站在窗边,轻轻拍了拍手上的灰。
边牧咬紧金属牙套。
“是你们做的?”
许望舒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
“我们不是已经投降了吗?”
边牧没有回答。
它看了一眼地上的小木凳。
那只凳子已经碎成几块。
过了一段时间
萧凛回到那栋烧焦的空屋时,脚步慢了下来。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