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拿到塑州分区最高得分,就能获得团长晚宴邀请资格。”
顾临渊淡淡道:“那就加油。”
萧凛低笑了一声。
顾临渊没有继续问萧凛为什么如此执着于寻找团长身份。
他能看出来,萧凛最近整个人都被某种目的推着走。
但顾临渊并不打算追问。
永寂厅堂里活得久的人,大多都有不能让旁人轻易触碰的理由。
他自己如此,萧凛也一样。
萧凛忽然道:“你真不打算参加?”
萧凛道:“偶尔重新出手一次也不错。再锋利的刀,太久不打磨,也会生锈。”
顾临渊神情没有变化,“我没有斗志,那些能在戏剧里活下去的人,起码都得有求生欲。而我,早就已经觉得,这个世界没什么可留恋的了。”
他说得很直白。
“而且许望舒会参加。他替我进去看看情况,就足够了。”
萧凛挑眉,“你倒是放心。”
顾临渊道:“他有自己的判断。”
萧凛看着他,“你不担心他某一次死在戏剧里?”
顾临渊脚步停了一瞬。
他望向远处一群抱着书从食堂方向回来的学生,声音依旧冷淡,却比刚才低了一些。
“生死看他的本事。”
萧凛没有说话。
顾临渊继续道:“我最初决定指导许望舒的时候,就知道他不是惧怕死亡的人。”
萧凛道:“这话听着很冷血。”
“事实通常不暖和。”顾临渊重新向前走,“我能提醒他,训练他,告诉他哪里可能有陷阱。”
“但真正进入戏剧以后,能不能活下来,只能靠他自己。”
萧凛沉默了一会儿。
他忽然想起周砺,想起高盛,想起那些曾经并肩训练、后来被困在剧中世界里的人。
如果当年有人能提前告诉他们,那场任务会把他们拖进那样的地方,他们会退缩吗?
大概不会。
有些人从选择某条路开始,就已经接受了死亡可能跟在身后。
只是接受死亡,不代表死得就不疼。
萧凛低声道:“你倒是看得开。”
顾临渊道:“看不开也没用。”
二人沿着校园主路往外走。
阳光落在树影之间,学生们从他们身旁经过,讨论着课程、考试、实验数据和午饭吃什么。
那些声音太正常了。
正常得让萧凛有一瞬间觉得,他们刚才闯进办公室、审问教授、安装窃听器这件事,像发生在另一个世界。
就在这时,前方拐角处忽然走来几名保安。
为首那人抬头看见他们,脚步猛地一顿。
萧凛也停住了。
顾临渊站在他身侧,表情依旧冷淡。
双方隔着几米距离,相对而立。
空气安静了一秒。
保安的视线在二人身上一扫。
一个穿黑衣服,脸色冷,身形挺拔。
另一个同样一身深色,气质阴沉,看起来不像学校人员。
这和学生描述得几乎完全吻合。
保安的表情迅速变了,“就是他们!”
萧凛和顾临渊对视一眼。
顾临渊道:“看来不能走正门了。”
“快跑吧,被保安抓住比挂在窗外更丢人。”
话音落下,几名保安已经快步冲过来,“站住!”
萧凛转身就走。
准确地说,是迅速离开。
顾临渊紧随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