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寿山核心区,后花园。
百花争艳,蜂蝶飞舞,一派宁静祥和的景象。然而,这份宁静却被一声恼怒的惊呼打破了。
“什么?你说什么?”怜星猛地从石凳上站起身来,手中的团扇啪的一声拍在石桌上,柳眉倒竖,杏眼圆睁,
“他怎么好意思来万寿山的?在承泽王府那边碰了一鼻子灰,转头就跑到万寿山?还想要求见?见个屁!”
她越说越气,在花园里来回踱了几步,衣袖带风,裙摆飞扬:“在京城连门都没让他进,他心里就没点数吗?
如今倒好,居然厚着脸皮追到万寿山来了!他当我们万寿山是什么地方?收容所吗?”
一旁的洛清寒端坐在石凳上,手中捧着一卷书册,倒是神色从容,不急不躁。
听到怜星这番气话,她轻轻放下书卷,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淡淡道:“姨娘先别急着生气。他既然能一路找到万寿山来,想必也是被逼得走投无路了。
否则,以他那点可怜的颜面,也不至于如此锲而不舍。”
“走投无路?”怜星停下脚步,冷笑了一声,“他那是自作自受!你可知道他儿子为何被抓?”
洛清寒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哦?姨娘知道内情?”
怜星哼了一声,重新坐回石凳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压了压火气,这才说道:“云舟那孩子虽然没见他,但事后还是派人去调查了一下秦家的情况。
你猜怎么着?他那个宝贝儿子秦彦彬,在醉仙楼喝酒,酒后滋事,把人给打了。
打的还不是一般人,是当朝宠妃邓妃的亲弟弟邓鸿。听说把人家的脑袋都开了瓢,血流了一地。”
洛清寒眉头微微一蹙:“酒后滋事?伤得重吗?”
“重不重的另说,关键是这秦彦彬的风评,简直一塌糊涂。”怜星放下茶杯,掰着手指头数落道,
“仗着祖上那点荫庇,整日在街头游手好闲,欺男霸女的事儿没少干。这次踢到铁板上,也算是老天开眼。”
她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他自己教子无方,纵子行凶,如今出了事,倒想起咱们万寿山来了。
早干嘛去了?几十年不走动,一出事就巴巴地跑来认亲,这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洛清寒听完怜星的描述,放下手中的书卷,缓缓站起身来。她的动作不急不缓,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度。
她语气平静而坚定地道:“既然如此,那此事姨娘你就不用管了,清寒自会妥善处置。”
怜星闻,也没有了在后花园赏花的心思,临走前还不忘叮嘱洛清寒,千万别心软。
洛清寒望向园外那座云雾缭绕的山峰,继续说道:“我万寿山本就是化外之地,修的是一份清静无为、超然物外的心境。至于那些俗事,就让它止于山门之外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