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架不住众将和各方势力的一致怂恿――他们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那是对蛮族王庭财富的渴望。
洛明璋沉吟了半日,最终还是点了头。
于是,十万精锐大军在短暂的休整之后,再度拔营北上,一路向蛮族腹地纵深推进。
这一次,蛮族再也无力组织起有效的抵抗了。
决战中损失了大部分主力和几乎所有萨满的蛮族,面对大许军队的推进,只能且战且退。
他们的骑兵依然骁勇,他们的弯刀依然锋利,但失去了萨满的加持和统一的指挥,零星的抵抗,在大许军队的钢铁洪流面前,不过是螳臂当车。
蛮族铁骑一路败退,沿途丢弃了无数的帐篷、牛羊和老弱妇孺。
虽然中间也设计伏击了几次,小胜了几场,斩杀了一些冒进的大许前锋――但那点胜利,对于整个战局来说,不过是杯水车薪,连延缓大许军队的推进速度都做不到。
大势已去。
这四个字,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蛮族人的心头。
而更让蛮族王庭雪上加霜的是,那些原本依附于蛮族的附属部落,在看到蛮族大势已去之后,纷纷开始另谋出路。
有的部落连夜拔营,向北逃入更深的荒漠之中;有的部落则派出使者,暗中联络大许军队,表示愿意归顺朝廷,献上牛羊和马匹,只求保全部落不被屠戮。
墙倒众人推,鼓破万人捶。
蛮族称霸草原数百年,靠的是铁骑和弯刀打下的威名。如今威名扫地,那些曾经匍匐在他们脚下的附属部落,自然也不会再对他们保持忠诚。
半个月后,大许十万大军兵临蛮族王庭城下。
旌旗蔽日,戈戟如林。
大军列阵于城外,黑压压的一片,从城头望去,仿佛蔓延到了天地的尽头。
战马打着响鼻,铁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一股肃杀之气笼罩着整座石城。
然而,当先锋营试探性地靠近城墙时,却发现城头上的守军稀稀拉拉,大多是些头发花白的老卒和尚未成年的少年,握着兵器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城墙上甚至有好几段垛口空无一人,连旗帜都歪歪斜斜地挂着,透着一股萧瑟破败的气息。
经过斥候多方打探,大许军方才得知――蛮族剩余的主力,早在数日前就已经在蛮族大汗的带领下,继续向北撤离了。
他们带走了大部分的精锐战士、马匹和能带走的财物,一路向北,逃入了更加荒凉苦寒的漠北深处。
留在王庭中的,只有一些不愿意离开故土的老人、妇女和孩子,以及少量负责断后的老弱残兵。
这哪里是什么王庭?分明是一座空城。
大许将领们,原本还打算享受一下征服敌国王庭的荣耀,如今一拳打在棉花上,顿时觉得索然无味。
连劝降都懒得劝了――劝一群老弱残兵投降,有什么意思?
洛明璋站在中军旗下,望着那座沉默的石城,淡淡地挥了挥手:“攻城。”
没有激烈的攻防战,没有惨烈的城头厮杀。
大许的修士们来到城墙边,几道术法轰下去,城门便被炸得粉碎。步兵蜂拥而入,几乎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便控制了整座石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