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大许的步兵方阵缓缓打开,一队队手持长枪和盾牌的步兵,迈着整齐的步伐,朝着混乱中的蛮族骑兵压了过去。
决战的天平,已经开始不可逆转地向大许一方倾斜。
……
决战从上午一直持续到傍晚。
太阳从东方的地平线升起,又缓缓沉向西方的天际,整整一天的时光,都在厮杀和呐喊中流逝。
战场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焦糊味,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战斗的过程异常惨烈。
尽管大许这边做了种种充分的准备――陷马坑、土工作业、符轰炸、弩箭压制――但蛮族骑兵的悍勇程度,依然超出了许多人的预料。
那些草原上的勇士,仿佛完全不知道恐惧为何物,前面的同伴倒下了,后面的立刻填补上空缺;
马匹被射倒了,就徒步持刀继续冲锋;手臂被砍断了,就用另一只手挥舞着弯刀,嘶吼着扑向敌人。
而且,蛮族的数量确实太多了。
五十万大军,即便在之前的数月鏖战中损失了不少,但决战之日依然有三四十万可战之兵。
他们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大许的防线,仿佛永远也杀不完一般。
大许的将士们,虽然占据了地利和装备的优势,但在这种近乎疯狂的冲击下,也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许多前沿阵地的士兵,已经更换了三次兵器,手臂酸痛得几乎抬不起来。
若不是因为伤亡实在太大――蛮族骑兵在陷马坑和弩箭的双重打击下,至少损失了五六万人,伤者更是不计其数――再加上天色已晚,暮色渐浓,视野变得越来越差,蛮族那边已经有了崩溃的趋势,蛮族大汗恐怕,还不会下令撤退。
当苍凉的号角声,在暮色中响起时,许多蛮族骑兵如蒙大赦,纷纷调转马头,如同潮水一般向后退去。
他们来时气势如虹,退时却带着满身的疲惫和伤痕,以及眼中难以掩饰的恐惧。
大许军阵中,爆发出一阵虚弱的欢呼声。
许多士兵在欢呼完之后,便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而在主力战场之外,另一场追逐战也在同时进行着。
大许的修士们,并没有因为蛮族撤退,就停下追击的脚步。
他们追着蛮族仅剩的那些萨满和巫师,一路追杀出去了十余里。
那些萨满和巫师,本就因为之前的符轰炸而元气大伤,如今更是被追得如同丧家之犬一般,狼狈不堪。
最终,除了少数几个腿脚快的萨满,侥幸逃脱之外,其余的萨满和巫师,全部被大许修士斩杀在了逃亡的路上。
与此同时,各大门派的门人弟子,也在这场决战中大放异彩。
丐帮的弟子们虽然武功平平,但胜在身法灵活,专挑落单的蛮族骑兵下手,倒也斩获颇丰;
点苍派的弟子们,更是拼了命一般地冲杀,想要借此机会重振门派声威,虽然伤亡不小,但也确实打出了点苍派的威风
还有泰山和衡山……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