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吃了两口,陈望舒就意识到一点问题,小心翼翼的问陆招:“我记着厨房里不就几个鸡蛋了么?”
“辣椒也没多少了。”
她一说,苏语诺还有苏星瑶姐妹俩也意识到这个问题。
一顿都炒了。
接下来的日子吃什么?
陆招给三个女人一人夹了一筷子貉子肉:“有我在,你们还怕吃不上饭啊。”
“吃你们的,过两天我带粮票回来就行了。”
“陆招哥最厉害!”苏星瑶人小鬼大,玉米饼都没咽下去,就高兴的拍陆招马屁。
苏语诺和陈望舒虽然没把心里想的表现出来。
可她们从陆招身上,却感受到了给她们带来的安全感。
“你也吃。”
苏语诺给陆招碗里夹了一筷子肉。
但巧了。
陈望舒也是一样的想法,这时候也夹了一筷子,刚好碰上。
场面一时尴尬。
陆招“哈哈”一笑,端起碗赶紧把眼睛埋了进去,不去掺和。
三个女人一台戏,以后家里估计够热闹了!
吃完饭,家里三个女人收拾碗筷。
晚上没什么活动,陆招给烧了炕,四个人早早上炕了。
现在一张大炕,被两个小桌隔成三块地方。
陆招睡中间,左边是苏语诺苏星瑶姐妹俩,右边是陈望舒。
陈望舒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心里想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摘掉臭老九和资产阶级知识分子的帽子。
不过想了一会儿,转身看到陆招,心里的那点烦恼又逐渐没了,盯着他,眼皮慢慢打起架。
第二天。
陆招起了个大早,就去了县城的黑市。
县城里的黑市其实就是一条大街,一面靠河,一面是一排房子。
很多老乡就蹲在房墙根上,装着晒太阳,但其实这些老乡就是卖山货的。
他们只做熟人的生意,从不搭理生人。
再加上,上头对黑市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知道下头物资紧缺。
反正黑市上的价格,不太影响供销社,就由着去了。
别光明正大的在大街上喊,我要做生意,我要卖山货就行。
陆招找了个地方,也跟着蹲下去,寻找目标。
然而一直蹲到下午,都没碰上个买主。
等夜里到了家,苏语诺跟陈望舒已经做好了饭,肉少了,玉米饼子也少了,大碴粥里的玉米碴,也少了很多。
看来家里三个女人,是有意识的在省粮食。
“累了吧,快坐下。”苏语诺体贴的给陆招搬来椅子。
陈望舒也懂事儿,去打了一碗大碴粥,拿着玉米饼放到他面前。
一家人边吃边聊,吃完睡觉。
接下来的几天,陆招就是这样,去黑市找买主,回来吃饭,去黑市找买主,回来吃饭。
只不过,就是一直没碰到买主罢了。
看来是金老板被抓的事,也让黑市上的生意受到了一点影响。
直到这天下午。
陆招刚蹲下,迎面就走过来一个男同志。
“老乡,赶山的吧?”这人叫王超美,真实身份是县里供销社管收购站的副主任。
陆招不知道他的身份,但这几天却注意到他了。
因为这个人,跟这条街上很多赶山的老乡很熟悉。
经常凑在一块儿聊天,也跟那些老乡做过几笔生意。
“对。”陆招知道他没问题,所以干脆的承认了。
王超美蹲下,很客气的给陆招散烟,看陆招不抽,就直接开门见山:
“老乡,现在山里抓貉子好抓不?你手头上有品相好,新鲜的貉子胆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