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望舒愣了愣。
苏语诺则接着说道:
“而且……”
“家里的猪崽子,狼崽子都得有人喂呢。”
“屋子也得要有人收拾,饭要有人做。”
“这些事总不能让他一个大男人干吧?”
陈望舒听完,张着嘴,沉默了好一会儿。
她看着苏语诺神色复杂。
“语诺,你这么聪明……”
“不去念书,获得更好的前途,就窝在这山里,真不觉得可惜吗?”
苏语诺坚定的摇了摇头。
“不可惜!”
“我一介女流,没什么大的你说的那个什么理想。”
“就想守在家里为丈夫生儿育女,相夫教子!”
“把日子过得安安稳稳。”
“照顾好星瑶。”
“这就足够了!”
陈望舒的嘴角微抽,最终化作一丝无奈的笑。
“语诺,你呀……”
“还真是被封建思想给毒害了。”
苏语诺听了这话,倒也不生气。
只是淡然一笑。
“是吗?”
“我觉得挺好的,至少……这日子过得安稳比啥都要紧。”
苏星瑶也在一旁跟着点头。
“我也这么觉得!”
陈望舒看着这两姐妹哭笑不得。
张了张嘴,还想说些啥。
却啥也没说出来。
最后只得无奈地叹了口气。
“行吧,行吧!”
“你们俩呀,我是说不过你们!”
……
天黑了。
屋里点着煤油灯。
炕桌上摆的满满的。
一大盆炖貉子肉。
冒着热气。
两碟腌萝卜,脆生生的,冒着油光。
还有一大盆白面馒头堆得冒尖。
4人围坐在炕桌边。
陆招端着碗大口吃着肉。
陈望舒坐在他对面,筷子拿在手里却没怎么动。
她一会儿看看陆招,一会儿低下头,嘴唇动了动又咽了回去。
苏语诺注意到了,不禁小声问道:
“望舒姐姐,你咋不吃啊?是我炖的味道……不好吗?”
陈望舒愣了一下,忙夹了块肉。
“吃,吃着呢!”
她嚼了两口,却又放下筷子。
抬起头看向陆招。
“陆招……”
陆招嘴里正塞着肉呢,含糊的应了一声。
“啊?”
陈望舒抿了抿嘴。
“我呢有个事儿想跟你说说……”
陆招嚼完嘴里的肉,这才放下碗。
“说呗。”
“咱们都是朋友了,有啥不能说的呀?”
陈望舒听到这话,却是还有些犹豫。
“那个……我想跟你借点钱。”
屋里顿时安静了一下。
苏语诺和苏星瑶互相看了看,并没说话。
陆招先是愣了一下,又笑了。
他端起碗喝了口水。
“借钱啊……”
陈望舒点点头。
“对。”
陆招放下碗,眯着眼看着对方。
“多少?”
陈望舒眼睛一转。
“那那……你能借多少呀?”
陆招问道。
陈望舒犹豫了一会儿。
陆招又道:
“那你先说说,你借这钱想干啥呀?”
陈望舒这才回过神来。
她放下筷子,坐直了身子。
“是诊所的事。”
陆招挑了挑眉。
“诊所?”
陈望舒点点头。
“之前在县里工作人员就跟我讲过。”
“县里虽然有支持,但能给的支持并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