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屋子虽然是死了人,可咱们开的是诊所,是救人的地方。”
“小陈医生是城里来的大学生,见的世面多,应该不会在意这个。”
“再说,诊所里人来人往,阳气重,也能镇镇邪!”
“不然最近那地儿都没人敢靠近。”
“村里还总传一些有的没的。”
“搞得人心惶惶……”
陆招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抬起头,看着王村长。
“行吧!”
“这事儿,我回去跟陈医生说一声。”
王村长点点头。
“那明天让她过来看看。”
“要是觉得合适,就赶紧收拾收拾。”
“县里的药品和医疗设施,也该送过来了!”
陆招应了一声,站起身来。
“那我先回了。”
王村长摆摆手。
“去吧去吧。”
陆招推开门,走进了风雪里。
雪还在下。
不大,细细碎碎的。
落在他肩上,很快就化了。
他裹紧棉袄,加快脚步往家走。
心里琢磨着,该怎么跟陈望舒开这个口。
……
天还没怎么亮。
陆招就从炕上爬了起来。
屋里暖烘烘的。
三女还在睡着。
他轻手轻脚地穿好衣服,拎起了墙角,早已收拾好的背篓。
猎枪,子弹,兽夹,柴刀,绳子……
一件件检查妥当。
推开门。
一股寒气扑面而来,冻得他打了个激灵。
雪还在下。
不大。
细细碎碎的。
但落在地面却已是厚厚一层。
陆招从厨房里拿了些吃食,又灌了壶水。
便裹紧棉衣,踩着积雪往山里而去。
嘎吱嘎吱……
脚下的声响,比落水的声音还大。
……
深山里。
雪比家里的还要厚。
一脚踩下去都不知深浅。
他缩了缩脖子,把兽皮帽子又往下拽了拽。
这往山中一走就是两三个小时。
日头虽然已经露了出来,雪似乎也小了一点,却没什么暖意。
林子里静得出奇。
甚至连只鸟雀的影子都瞧不见。
陆招停下脚步,仔细的看着周围。
雪地上光溜溜的,啥印记也没有。
“该不会……今天又是个倒霉日吧?”
陆招苦笑着叹了口气,继续往前走。
他不以为意。
毕竟。
在山林里打猎,这样的日子才是最常见的。
又走了个把小时。
忽然。
前方灌木丛边。
一串浅浅的脚印映入眼帘。
陆招顿时眼前一亮,快步走了过去。
他蹲下身仔细辨认。
脚印不大。
但五个趾印却清清楚楚,前面还有深深的爪痕。
边缘凌乱。
像是边走边在雪地里刨过什么似的。
陆招眯了眯眼,又看向了脚印旁边的积雪。
只见那里粘着几根棕灰色的细毛,被冻得硬邦邦的。
他捏起来,眯起眼看了看,嘴角不禁上扬。
“貉子……”
陆招低声喃喃。
这玩意儿山里人叫它貉子,也有叫狸的。
体型比狐狸要小一点,一般二三十斤的样子。
皮毛厚实,棕灰相间,是上好的皮料来源。
肉也能吃,而且味道还不错。
更重要的是。
这貉子身上有样东西很值钱。
它的胆囊。
山里人都管叫貉子胆。
晒干之后能入药,可以治惊风、癫痫之类的病症!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