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招挑挑眉。
“那你以前用的啥样的?”
陈望舒小声嘀咕道:
“都是沪上家里的抽水马桶。”
“学校的宿舍楼里也是……”
“就算是外面的公厕,那也都是水泥砌的蹲坑,铺了瓷砖,有人专门打扫……”
听着这话,陆招脑海中自然已经有了印象,不禁摇头呵呵一笑。
他再次指了指这木板茅房。
“陈医生。”
“我跟你说实话吧。”
“我这厕所还是重新修整过的了,在村里算好的了。”
“其他人家……”
“没厕所的,直接在村外面找块空地就解决了。”
“有厕所的,那也都是旱厕!”
“所谓旱厕,就是挖个坑,搭两块板子,周围拿玉米杆子一围就算完事了。”
陈望舒听着眉头拧成了一团。
“那那……夏天怎么办呀?”
陆招耸了耸肩。
“夏天?”
“能冲的能把你熏个跟头!”
“苍蝇蚊子之类的嗡嗡响,上个厕所就跟打仗似的。”
“咬屁股!”
“甚至上的人多了,一不小心,屁股还可能碰到那啥的小尖尖,你能想象吧?”
“但没办法,咱这山里就是这么个环境,能活下去都不错了!”
“啊?呕……”
陈望舒张了张嘴,难以克制的干呕,半天不知该说啥好。
她站在茅房门口,手抓着还算干净的门框。
眼神在那黑乎乎的洞口和陆招之间来回打转。
半天没有挪步。
陆招看着她那犹豫的样子,忍不住呵呵一笑。
“要不……”
“你实在不习惯,也可以去外面找个空地。”
“至少干干净净,也不用怕掉到厕所里去。”
“你呢,拿个小铲铲,自己刨个坑,完事用雪和土一埋,干净利索!”
陈望舒一听脸色更红了。
“啊,让让……我去野地里刨坑上厕所呀?这,这……”
她张了张嘴却再也说不出什么来。
陆招收了笑,语气变得认真了些。
“陈医生!”
“你终究还是得适应上这种厕所的。”
"过两天,你去村长家住,他家的旱厕……比我这还简陋呢。"
“到时你更不习惯!”
他停了停。
“再说了。”
“这大冬天的,去外面的空地上。”
“小心屁股蛋子都给你冻僵了。”
“在我这茅房里,好歹能遮风挡雨,上完还能洗个手!”
陈望舒听到这话,咬着嘴唇,眉头紧锁。
她再次抬眼看向陆招,不禁试探性的问道:
“村里人家的厕所……真的比你这里还要差?”
陆招郑重的点了点头。
“嗯。”
陈望舒沉默了一阵。
最后终于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猛吸了一口气。
“行吧……”
“我……我就在这上了!”
她说着,就红着脸将陆招往一旁推了推。
“那个……你你……你走远一点吧。”
陆招笑着摆了摆手,转身就往屋里走去。
“行行,你自己慢慢来。”
哐当一声。
茅房的木板门被关上了。
……
屋里。
陆招继续收拾着背篓。
把最后几发子弹检查完毕,装了进去。
这时,却突然听到院子里传来了陈望舒的声音。
“陆……陆招!”
声音不大。
却很急切。
陆招放下东西走到院子里。
“咋啦?”
茅房的门开了一条缝。
陈望舒那又细又白的手从门缝里探了出来,手指轻轻的动了动。
声音却小的像蚊子在哼一样。
“那个……有有纸吗?”
“这里面……没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