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德厚愣在原地,嘴还半张着,一脸茫然地眨眨眼,那模样活像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冷水。“这、这小丫头吃枪药啦!”他压低声音咕哝了一句,搔了搔后脑勺,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这句玩笑怎么就踩了雷。
刘建军心里可跟明镜儿似的。他看了一眼叶强,又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笑着摇了摇头,拍了拍赵德厚的肩膀,压低声音说:“你这玩笑,人家姑娘家不爱听。快走吧,快走吧……”说着,朝叶强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便匆匆拉着还在犯嘀咕的赵德厚走了。
院子里重归寂静,雪还在下,无声无息地落着。
叶强站在院子当中,雪花落在他的肩头、眉梢,他却没有要动的意思。方才心里头那点甜意已经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涩。他望着那扇关上的门,想起顾心方才躲避他目光的样子,想起她冷着脸说出那句话时的决绝,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拧了一下,不疼,却钝钝地发酸。
难道顾心对自己,真的一点意思都没有?
他这么想着,忍不住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那口气在冷空气中凝成一团白雾,很快就消散了。
下午的雪非但没有停歇的意思,反倒下得更绵密了些。那雪花已不像上午那般轻盈飘逸,而是沉甸甸地往下坠,像是天空终于卸下了某种心事,把积攒了许久的东西一股脑儿地倾泻出来。屋顶上的雪又厚了一层,压得那些老房子的木梁偶尔发出吱呀的声响,院子里那棵枣树的枝桠也被压弯了腰,偶尔一阵风过,便簌簌地抖落一团白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