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岭已经说得够委婉了,但那个场面,唐月昭已经能想象出来了,她甚至不忍去想,那太过残忍了。
她不敢想象在那一夜,那几个被酒楼叫去唱曲的优伶受了怎样的折磨。
沈轻声问道:“那几个优伶,还活着吗?”
晏岭摇头:“一共七个人,有五个当场就被活活折磨死了,还有两个活了下来,但也……也伤得极重,金樽阁是邱家的酒楼,他们根本不担心这事会被人说出去,也没人敢说出去。
刑部那些大小官员走了之后,满地狼藉,善后工作都是酒楼这边处理了,听说还活着的那两个也被打死了,尸体是金樽阁帮忙悄悄处理掉的。
这些优伶本就是外地过来到帝都这边卖唱的,在这里没家人,也无依无靠的,死了都没人知道。
这件事过去好几天,也没人找到金樽阁,没任何人打听他们的下落,金樽阁那边也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至于刑部那边,呵,他们当然是绝口不提那夜发生的事了,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几条人命在他们眼里似乎根本不算什么,没人来追究,这件事也就这么过去了。”
唐月昭心头梗得厉害,有种说不出的悲哀和愤怒。
几条人命,在一些人眼里却根本不算什么。
他们害死了人,没有半点儿愧疚之意吗?不会害怕和恐惧吗?夜里不会做噩梦吗?
在害死了人之后,他们甚至还利用职权之便来掩盖杀人的事实,这样便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了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