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要梁记护卫去福建的商号有不少,有几个小商号,小人是建议并一并一起走,如此还能节省些运费,也不用等太久...”
“新路两旁原来给力工们住的铺子,眼下是卖...还是租?也要驸马给个准话,小人好去安排...”
“另外,还有一些买了还空着的地,驸马看,是建什么好?”
钱管事事无巨细禀报,过去修路的辛苦,到了眼下只余收获的喜悦和满足。
“卖和租都可,”梁瑞回道:“这事你自己看着办就行,至于空着的那些地...”
梁瑞想了想,“其实也不急,先选一块出来建个市场吧,汀州出木材、纸张、茶叶,漳州出海货、白糖、棉布,两边的货可以在路边找个地方集中交易,咱们提供场地、维持秩序,也能让往来的商号在枯燥的路上有个休息的地方...”
“好,小人记下了!”钱管事点头应下。
物流衍生经济便在梁瑞开辟新路线之后开始慢慢成型,另一边,去泉州买船的徐光启,也回了京师。
“如何?”梁瑞迫不及待就问。
徐光启掏出一张纸来递过去,“这是泉州船厂的价格,驸马先看看。”
泉州船厂造的是新船,有两千料的,开价三千二百两,工期八个月,给一半定金。
还有小一点一千五百料的,开价两千六百两,工期六个月,同样给一半定金。
还有更小的,梁瑞就直接忽略了。
他们若要做海贸,定然是需要大船的,装的货多,也能抵抗远洋风浪。
“这条两千料的,用的是什么材料?”梁瑞问道。
“龙骨用的铁力木,坚硬如铁,耐腐蚀,抗白蚁,不易腐烂,船板是福建本地的杉木,轻、韧、耐水泡,不易变形,两千料的船,厚度在四寸到五寸之间...”
“桅杆和舵用的是菠萝格或者柚木,船帆用的苎麻布,涂桐油,防水防风,锚是生铁,缆绳用的是福建自己产的竹篾加棕丝,又粗又韧,浸水之后更结实...”
“就是价格,三千二百两,学生报了说是驸马要买,船厂也不肯便宜,说用的材料都是顶好的,工艺也复杂,匠人都是靠手艺吃饭。”徐光启道。
“是这个理...”梁瑞点头,“一艘就要三千二百两,若是买两艘...啧,确实有点贵。”
“学生在泉州的时候,还遇见了一件事,得驸马拿主意。”徐光启接着道。
“学生从船厂出来的时候,遇到一个老者,他说他有一艘两千料的船,最近遇到点事要急用钱,想卖。”
“你去看了?”梁瑞问道。
“看了,”徐光启点头,“船虽然旧,但保养得好,龙骨也是铁力木的,船板是杉木,包铜皮防海蛆,船舱也刷了好几层的桐油,用料扎实,不比船厂的新船来得差。”
“开多少银子?”
“两千两。”徐光启道:“但要一次性给,学生不敢拿主意,还是回来同驸马禀报一声。”
“他是遇到什么难事了?船卖了,今后靠什么营生?”梁瑞又问。
徐光启也还真问了,说是家里小子要娶媳妇儿,对方是高门大户,给的嫁妆多,他们出聘礼也不能太寒酸了。
而且,家里多了人口,还得再建一个小院,让夫妻两单独住着,未来要是再添了小的,还得再建大一些。
“那是喜事。”梁瑞点头。
“是喜事,那老人家也说了,会换一艘小一些的船,今后就在沿海跑一跑,不往远的地方去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