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听竹都这么说了,梁瑞也就不再插手,他能理解听竹,若换作自己,也定然想要知道自己是谁的!
护送听竹回康提国,锦衣卫自然是不行,就算是张昭手底下的人,也是朝廷的编制,偶尔用来办事可以,但要出大明境,就不是简单的事了。
再者说,人锦衣卫凭什么为了你一个小厮,就算是有特殊身份的小厮,去承担这份风险?
梁瑞想了想,最后叫来廖铁牛,将这件事简单同他说了,让他去问问如今梁记的这些护卫里头,有没有人愿意接这份差事的,没人给一千两。
除此之外,家里妻儿老小皆由驸马府照顾,平安回来,再给一千两。
若是有最坏的结果,人回不来了,那驸马府也承诺替他给家里老人养老送终,抚养孩子长大成人,科举或者在梁记做工,看他自己本事。
说实话,廖铁牛都有些心动。
去一千两,回来一千两,这就要两千两了。
他回去同诸位兄弟说了一下,心动的还真不少,最后自告奋勇的两人,身手都不错,另外,他二人没有家小,无牵无挂,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驸马大恩无以为报,就算是回不来,也是我自己没本事!”其中一人豪爽说道。
“一千两银子先放你廖大哥这儿,要我真回不来,就替我置个衣冠冢,逢年过节烧点纸钱,多的钱兄弟们分了!”另一个人拍着胸脯,脸上丝毫看不出胆怯来。
“呸,瞎说什么!”廖铁牛忙呸了一口,“银子替你们收着,等你们回来,也能挑一门好亲事,届时,廖大哥给你们做主!”
“那成!我要长得好看的。”
“长得好看有什么用?要屁股大的,好生养!”
嘻嘻哈哈的调笑冲淡了即将远行的忐忑,想起回来能有两千两银子,当真可以娶一房美娇娘,心里又觉得充满了期盼。
过了年后,沙布摩尔就带着听竹并两个护卫,回福建汇合商队,朝着锡兰康提国方向远去。
驸马府的日子,又按部就班起来。
福建的物流在钱管事的宣传之下,听闻前十位有优惠,很快就有商队找了上来。
是杭州府的一家绸缎商,要将一批绸缎送到月港,卖给等在那儿的外贸商人。
杭州到南京这一段走的是梁记从前的路线,自南京开始,便是走新路了,从江西走汀州、漳州这一条路线,除了多一个过关费,便再无不同。
这几日南京城里也都在传梁记的这条新路,有人说耗费了不知多少银子,也不知能不能赚回来。
也有人说这条路才开,谁知道沿途山里会不会藏着悍匪,要是半道上劫个货,这不是血本无归?
孙采办在南京梁记工坊,自然也听到了这些传,他知道是那些商号有意让传的。
不过无妨,只要走一趟,观望的商号便都会明白的!
“孙管事,您就不担心?咱们可要也派人去澄清一下?”陈俊彦有些不乐意。
“澄清了就有人信了?”孙采办斜了他一眼。
“总是有些用的吧!”陈俊彦嘟囔。
“驸马心里头不清楚吗?他没叫人来澄清,那就不用。”孙采办笑着朝陈俊彦道:“咱们呀,静观其变!”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