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纱帐暖,耳鬓厮磨,烛火透过薄薄的帐子,把里头的光景映得朦朦胧胧。
邵晴侧躺着,一只手撑着头,另一只手在皇帝胸口慢慢地划,一下又一下,像猫爪子挠在心口,不疼,但痒。
万历半闭着眼,胸膛还在微微起伏,嘴角带着餍足的笑,手指懒洋洋地搭在邵晴腰间。
“陛下...”邵晴声音软软喊了一声。
“嗯?”万历依旧没有睁眼。
“妾前几日去德妃姐姐宫里请安,看见她那儿摆着一盏琉璃灯,真好看。”她说得漫不经心,手指还在万历胸前画圈,“妾也想要一盏。”
皇帝睁开眼,扭头看向她,笑着道:“你倒是会挑,那灯海外来的贡品,朕赏给她的生辰礼,你要是喜欢,我让南边再寻一盏来。”
“可是,琉璃灯不都是一对一对的吗?陛下糊弄妾”
“朕怎么敢糊弄你!”万历在邵晴娇软的腰上轻轻掐了一把,看着她白皙的胴体眼光迷离,“你要什么,朕都给你。”
邵晴贴地万历更紧了一些,整个胸脯都压在了万历的身上,“妾不要别的,就想要琉璃灯,陛下就把剩下那一盏,赏给妾吧!”
说这话的时候,邵晴搂着万历的脖子,嘴唇贴在他的耳边,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却如一阵酥麻的风从耳朵眼里钻了进去,顺着脊梁骨一路往下。
万历捏着邵晴腰地手不由收紧了,喉结滚动了一下,想说的话全忘了,只点头道:“好,好好,给你,都给你。”
邵晴笑了,在万历脸颊上轻轻啄了一下,整个人趴在了万历的身上。
纱帐轻摇,连着烛火都又跳动了几分,也不知是哪里的风吹动了它。
小半个时辰后,皇帝闭着眼,喘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平复下来,拍了拍邵晴的背,“朕,朕叫人去取。”
“多谢陛下!”邵晴落回床榻上,依旧紧贴在万历身侧。
“去把张鲸喊来!”皇帝朝外喊了一声。
立即就有人去了,好在张鲸来得也快,入了殿后在纱帐外三步远的地方站定,低下了头。
纱帐里影影绰绰,能看见一个玲珑轮廓靠在另一个人身上,头发散着。
皇帝的声音有些沙哑,“去把内府库琉璃灯拿来。”
张鲸一愣,“那盏灯,不是已经赏给德妃娘娘了吗?”
“不是还有一盏?”皇帝道。
张鲸站在纱帐外,脑子乱成一锅粥。
皇帝说了要取,他也不能说不取,更不能说被自己私自送人了。
“陛下都发话了,张公怎么还不去取?”邵晴声音响起。
张鲸跪了下去,犹豫了半晌,开口道:“陛下,其实还有一盏,碎...碎了,收拾内府库的时候,不小心被不长眼的打碎了。”
“打碎了?”万历皱眉,于他而,一盏灯罢了,就是再好看,也没那么重要。
但是,畹嫔喜欢。
“这么巧?”
邵晴嘟起嘴,“妾刚看上那盏灯,它就碎了?妾要是看上别的,是不是也要碎?”
她说完,抬眸看向万历,嗔道:“陛下是不是不舍得,所以联合张公一起诓骗妾呢?陛下要是不舍,直说就是了,不过一盏灯而已,妾难道还敢同陛下置气吗?只不过答应了妾,眼下又说没有,只叫妾白白欢喜一场,好没意思!”
邵晴说完,身子一扭,背朝着万历,肩膀一耸一耸的,看样子是委屈坏了。
万历一阵心疼,心疼的同时更是生气,“朕将内府库交给你,你连个东西都看管不好,走,现在就去内府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