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国公府,朱应槐走进府中,径直朝西边走去。
约莫一盏茶时间,眼前出现一座院子,这院子在府邸的西北角,后面是一条巷子,平日里堆放一些杂物,不会有人经过。
院门口站着两个壮汉,见到朱应槐,行礼后推开了院门。
朱应槐朝里走去,一个仆从正在洒扫,仿佛没有听到任何动静,直到朱应槐走到了他的身后,他才意识到了什么,转过头去。
他口中发出“啊啊”的声音,手里做着手势,时不时指着屋内,看样子是个听不见也不说话的聋哑仆从。
朱应槐点了点头,越过他继续朝里走去,屋内昏暗,没有点灯,他扫了一圈,才在书案后看到了坐着的人。
“本国公问的那些事,都想好了?”朱应槐走上前去。
坐着的那人听到声音仿佛是受了什么惊吓,猛地站了起来,“国公爷,小人...小人知道的不多,能想到的,已经都写下来了...”
说完,他忙把书案上的几张纸双手递了上去。
朱应槐接过,草草扫了几眼,面上露出不满,“就这些?”
“国公恕罪,小人没读过几本史书,所以...所以知道的不多...”
这人,正是本该斩首的李星河,也不知朱应槐用了什么手段,竟然将他调包了出来,藏在自己府邸之中。
朱应槐让他写的,就是即将发生的事,他好能从中动些手脚,获取些利益。
只不过,这张纸上写的东西,太过笼统,什么万历三大征,会打日本,还有两个他说记不得了。
还有说李成梁会在萨尔浒战役中大败,努尔哈赤从此崛起。
可问他具体时间,他也说不记得。
朱应槐也就不管那些过于久远的事,就说眼下,冯保会如何?张鲸又会如何?更重要的,张居正会如何?
可这个李星河一问三不知,还说史书上记载,张居正在这个时候已经死了,皇帝还抄了他的家,他几个儿子死的死,流放的流,失踪的失踪,一个都没有好结果。
朱应槐就更气了,因为张居正好好得活着,皇帝也没有要抄他家的意思。
“本国公救你,是因为你说你能知道将要发生的事,你若无法让本国公满意,本国公也没有必要留着你!”朱应槐将这几张纸扔在地上,冷声道。
李星河好不容易逃出生天,当然也不想死。
只要自己对朱应槐有利用价值,他就能保命。
“对了...对了...小人想起来了...”
李星河突然想到一件重要的事,“万历皇帝,国本之争,郑贵妃要立自己儿子做太子,但万历皇帝有长子朱常洛,最后...最后...皇位是由朱常洛继承的!”
朱应槐一挑眉,这倒是个重要的信息。
郑贵妃...想必就是德妃了,没想到后面还被封为了贵妃,生下了儿子,还妄图肖想皇位。
朱常洛,冷宫里那个皇长子,宫女生的庶子,最后还真做到了那个位子。
“这才对,”朱应槐缓和了几分语气,“好好想想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若能给本国公助益,本国公自然不会亏待你!”
“是,是,小人多谢国公救命大恩!小人一定好好想想...想想...”
朱应槐“嗯”了一声,转身就离开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