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朝离开驸马府的时候,赵铁柱送了他一段。
走到府门口,二人停下了脚步。
赵铁柱看着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的魏朝,也实在不知该怎么安慰他才好。
“你在这里,梁瑞对你怎么样?”魏朝先开口道。
“梁瑞是个厚道人,没让我干重活,不过在这里,识字的不多,我跟着管家做点轻活...”
“那就好...”
赵铁柱看着魏朝身上的绸衣,叮嘱道:“回去后小心一点,邵晴和李星河一样,也不是善茬。”
魏朝点了点头,“我知道,梁瑞和周默说的话,我也都记下了。”
魏朝说完拍了拍赵铁柱的肩膀,“就到这儿吧,我也想明白了,各人就各人的命,我走了,你保重。”
看着魏朝离去的背影,赵铁柱心里颇不是滋味,当初他们刚来这里的时候,意气风发,觉得定能干出一番大事业来。
到时候,封王拜相都不在话下!
没想到啊...
......
入了夜后,景阳宫显得更为冷清。
这里白日就没什么人,到了晚上,怕只有孤魂野鬼会来这里看上一眼。
王恭妃轻轻拍着朱常洛的脊背,嘴里哼着摇篮小调,将他哄睡了过去。
朱常洛一岁了,可长得实在瘦小,小猫那样的一只,脸色蜡黄,头发也如枯草一般。
王恭妃瞧着自己的儿子,眼眶不由彤红。
说出去好听,皇长子,可谁家的皇长子是在冷宫里长大的?受冻受饿不说,还要遭受宫人白眼,哪里有一点皇长子的尊荣?
心里愈发委屈心疼,王恭妃喉咙口不由溢出一句呜咽。
不想耳旁却听到不知哪里传来了断断续续的哭声,王恭妃的眼泪就憋了回去,心里头更是涌上了些许害怕。
冷宫里冤魂多,该不会是前朝哪位妃子在哭自己命苦吧!
王恭妃闭上了眼睛,“快睡快睡,睡着了就听不见了!”
可是这哭声没停,反而飘飘渺渺的,愈发清晰了起来。
朱常洛在睡梦中扭了扭身子,似也被这哭声干扰,坏了好梦。
为母则刚,王恭妃也是如此,见自己儿子睡得不安稳,定了定神,披了衣裳起身朝外走去。
“谁?谁在那里装神弄鬼?”王恭妃捡了一根棍子,朝哭声来处慢慢挪了过去。
哭声倏地一停,只见那面破旧的围墙中露出一张脸来,王恭妃猛地吓了一跳,还以为真是遇到鬼了。
“娘娘恕罪,奴婢扰了娘娘,娘娘恕罪!”围墙外一个太监的声音响起。
王恭妃还是头一次见有人对自己这么恭敬,她走到围墙边,这才瞧了清楚。
围墙不知什么时候破了一个脑袋大小的洞,外头是一个面生的太监,捧着一包不知什么东西呜呜咽咽的。
“你怎么跑到冷宫这里来哭了?”王恭妃本也是宫女出身,虽是封了妃,但处境待遇,也没比原来好上多少。
往日更没享受到作为宫妃的尊贵,也就没什么脾气。
“奴婢今日出宫采买,买错了东西,被畹嫔责骂,奴婢就...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