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星河本就不认识朝堂上这些官员,说到这儿,也有些上了头,闻压根没看清楚问话之人是谁,张嘴就道:“万历十年六月,死了之后,还被皇帝抄家了呢―”
话到这里,李星河终于察觉不对,忙叩头不止,“草民...草民...记错了,没有被抄家,抄家的是另有其人...”
张居正走出队列,哼道:“万历十年六月,那本官,是鬼魂不成?”
“果然是一派胡!”
“我就说,怎么可能会有如此离奇之事!”
大臣们听到这里,心里多少都松了一口气。
要是事情真如这人说的那般发展,大明未来,可委实太过恐怖了一些。
“不不,张...首辅大人,草民要说的就是这个,您本该在去年六月因病去世,但因为有他...”
李星河指向梁瑞,“是他让一个叫徐翩翩的给你治的病吧,她和我们一样,而且在我们那儿,她就是个医生,也就是大夫,她会动手术,一定是梁瑞让她给您动的手术...”
“不是,”张居正摇头,“给本官动手术之人,姓庞,乃李太医门生。”
“胡说八道!”此刻,徐学谟也指着李星河骂道:“本官之孙自有知书达理,从未习学过医术,如何会给元辅治病?简直一派胡!”
万历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心里想的还是张居正死后,他还抄了家这件事。
自己真会干如此混账的事?
不能吧!
这人编故事也编像一点,还把日子也说错了。
今日都是十一年三月了,他说张居正是十一年六月死的都行啊!
谁找来的这人,当真不靠谱!
“肯定是徐翩翩治的,除了她,现在没有人会有这等技术,陛下要是不信,就把徐翩翩,还有那什么姓庞的大夫都叫来,让他们当场试验一下不就好了?”李星河大声道。
诸臣觉得这场闹剧也该结束了,这人一看就是眼红梁驸马的人给找来败坏他名声的。
要说啊,应该把他送到诏狱去,让锦衣卫好好审一审才是。
可没想到的是,万历没有犹豫多久,就真下令,让人去把徐尚书家嫡孙女以及庞鹿门传入宫中。
有些人就回过味来,难不成,看不顺眼驸马的,是皇帝他自己?
“陛下,草民还有一个人证,一个叫李秉忠的小吏,从前是在泉州市舶司,后来到了京师,他也和我们一样!”李星河说道。
李秉忠,张学颜清楚,当初就是他给出了证据,证明了梁世昌和朱应桢之间的贸易往来。
“去叫去叫,一起叫来。”万历吩咐道:“对了,去把梁瑞府上李贽,也叫来!”
把李贽也叫来,看来今日要对付的不仅仅是自己,周默作为自己一边的,也是在劫难逃。
等人的这片刻功夫,梁瑞看向李星河,叹息道:“你可真是无所不用其极,本驸马当初好心,看你落魄,施舍你一些银两,没想到你竟贪得无厌,一次次同本驸马讨要银两,本驸马不愿意,你便想到了这招来害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