扩肛、清创、剔除坏死组织、止血、结扎大血管、分层缝合
她眉头微蹙,在脑中调整了一下缝合顺序。
对面坐的婢女却是忍不住了。
她盯着自家小姐这一身打扮,青灰色的道袍,腰系丝绦,头发全部束进了网巾里,露出光洁的额头。
怎么看,都像是个眉清目秀的小道童。
穿成这样偷偷摸摸出门,这是要去哪儿啊!
万一被老爷夫人,甚至老太爷瞧见了,自己这一身皮,非得给扒了不可。
“小姐,咱们去哪儿啊?”婢女小心翼翼掀开车帘朝外看了一眼,小声嘀咕道。
徐翩翩没有回答。
不是没听见,而是她回过神来之后,突然意识到了问题。
这车,似乎已经走了很久了。
她心里对距离、时间十分敏感。
从徐府后角门上车,经过正阳门大街到纱帽胡同,正常车程只需一盏茶多些,绝对不会超过两刻钟。
可现在,车已经
她睁开眼。
两盏茶?
三盏茶?
三盏茶?
她刚在在想手术,没数。
但绝对已经超过了一盏茶时间。
而且,车外太安静了。
没有正阳门大街常年不断地车马声,也没有沿街铺子开板、吆喝之声。
安静得异常!
她抬手,一把掀开了车帘。
帘外不是正阳门大街,更不是纱帽胡同。
甚至不是她认识的任何一条街。
两侧是灰扑扑的高墙,墙上趴着干枯的藤蔓,墙内不知是什么宅子,死寂无声。
路是土路,没人,也没铺子。
远处隐约能看见几棵歪脖子槐树,在晨雾里糊成一团黑影子。
婢女也看清了外头的模样,整个人都发了白。
“停车!”她猛地朝外喊道:“赶快停车!”
赶车的车夫没有停下,反而是更快了些。
婢女见此都快哭了出来,看向徐翩翩嘟囔道:“小姐”
徐翩翩没理她,她放下车帘坐好,而后把手边箱子的暗扣轻轻拨开了。
刀刃的寒光,在狭窄的车厢里一闪。
很快,车子猛然一顿,停了。
徐翩翩握着刀柄的手指纹丝不动。
一阵仓惶的脚步声远去后,车外归于死寂。
婢女整个身子有些发抖,不知该不该下车。
“徐三娘子!”
外头蓦地响起声儿来,是一个男人,听着,挺混不吝的。
婢女抖得更厉害了。
徐翩翩掀开车帘,只见马车停在一处小院门口,院门打开着,露出郭邦骋那阴险的脸庞。
“你这是什么意思?”徐翩翩清冷质问。
“什么意思?自然是仰慕徐三娘子才名,特邀一见。”郭邦骋笑着说道。
“便是贿赂了车夫,将我骗来?”徐翩翩蹙起眉头,声音中已是有了怒意。
郭邦骋低笑两声,没再回答,侧身让开,露出旁边小厮的身影。
“去,将许三娘子请进去。”
郭邦骋只带了一个小厮前来,按照他的想法,对付一个闺阁千金,还用不着太多人。
且这件事毕竟不大光彩,知道得人越少越好!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