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气息萦绕在两人之间,暧昧的氛围悄然蔓延。
温若心跳飞快,抬眸看着眼前的男人,眼神软糯又大胆,轻声问道:“你……是不是想了?”
谈屿行望着她近在咫尺的眉眼,眼底翻涌着浓重的情愫,隐忍又炙热。
他怎么会不想?
眼前是他爱入骨髓的人,这般近距离相拥,温柔缱绻,他早已情动。
可极强的自制力还是让他时刻保持清醒。他深知孕期不能有半点差错,哪怕只是一丝风险,他都绝对不会让温若承担。
极致的克制之下,他最终只是抬手,温柔地抚上她的发顶,俯身轻轻印下一个轻柔的额头吻:“乖,不行,不能让你冒险。”
说完,他小心翼翼地将温若扶着躺好,替她盖好被子,这才转身进了浴室。
很快,浴室里便传来了淅淅沥沥的水声。
次日,在温若的软磨硬泡之下,谈屿行终究还是妥协应允了她上班的要求。只是他也定下了规矩:上班期间,她必须时刻待在他的视线范围内,且每日上下班必须和他同行,寸步不离。
如此一来,两人的关系便彻底公开,再也隐瞒不住了。
谈屿行无所谓,他就是要让大家都知道。
温若也还好,并没有因此就摆架子、搞特殊待遇。她依旧还是和从前一样,认真做事、温和待人,低调又沉稳。
只是所有需要外出奔波、应酬出差,或是略微繁琐劳累、存在一丝风险的工作,都被谈屿行尽数拦下,全部交给了杨w负责。
日子就这么平稳流逝,温若渐渐步入孕中期。
她的口味突然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从前爱不释口、日日想吃的美食,如今摆在眼前也毫无胃口,提不起半点兴趣。反倒是从前一概不爱、极少触碰的清淡吃食,近来却成了她心心念念的心头好。
而且不止口味大变,她的情绪也变得格外敏感细腻、多愁善感。
从前性情淡然沉稳的姑娘,如今变得格外柔软,常常一点微不足道的小事,便能牵动她的情绪,让她莫名委屈、低落。
而谈屿行永远是那个最懂她、最包容她的人。无论她何时闹小情绪、任性撒娇,他永远温柔耐心,轻声安抚,从无半分不耐烦。
这夜,他们和往常一样入睡。
温若不知怎的,半夜突然醒来,就再也睡不着了。
她还没来得及叫谈屿行,他就已经醒了,这段时间,他的睡眠都很浅,往往一夜要醒好多次来观察温若的情况。
这会儿,他见温若醒了,便立刻撑起身子,温柔地拢了拢她额前的碎发,低声轻问:“怎么醒了?睡不着?还是哪里不舒服?”
温若转过头看向他,眼底带着几分孕期特有的娇气与茫然,软软地开口:“我突然好想吃城南那家老字号的桂花酒酿小圆子,特别想吃。”
孕期的念头总是突如其来,一旦惦记,便心心念念,难以平复。
闻,谈屿行没有半分迟疑,立刻起身,拿起床边的外套披上:“乖,那你躺着别动,好好盖着被子,我现在就去给你买。”
“可是现在好晚了……”温若有些犹豫。
“没事,我很快就回来。”谈屿行低头吻了吻她的眉眼,动作利落又温柔,一点也不拖沓。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独自驱车穿梭在空旷的街道上,奔波大半个北城,终于找到了那家通宵营业的老店,排队买好了温热香甜的桂花酒酿小圆子。
一个小时后,谈屿行提着还冒着热气的甜品回到家中。
他轻手轻脚地走进卧室,怕凉风冻到她,随手关上窗户,才将温热的小碗递到她面前,柔声哄着:“买回来了,趁热尝尝,还是热的。”
可方才心心念念、馋得辗转难眠的温若,此刻看着眼前冒着热气的酒酿小圆子,却忽然没了半点胃口。
她盯着碗里软糯的小圆子,轻轻抿了抿唇,眼底闪过一丝愧疚与低落,小声说道:“……我突然又不想吃了。”
换做旁人,深夜奔波劳累,被这般反复折腾,难免会心生烦躁、不耐。可谈屿行半点不悦都没有,依旧温柔如初。
他没有追问半句,只是淡然地将碗放在一旁的床头柜上,重新坐回床边,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温柔:“没关系,不想吃就不吃了。那你现在还想吃点什么?或者想喝点什么?你告诉我,我再去给你买,哪怕是全城最远的店,我也去。”
灯光柔和,落在谈屿行的眉眼间,褪去了商场上的凌厉冷硬,只剩下极致的温柔与包容。
温若抬眸望着他,清晰地看见他眼底淡淡的疲惫,眉眼间也藏着奔波后的倦意,眼底瞬间涌上酸涩与愧疚:“完什么都不想吃了,只想你陪着我。”
说着,她抱着他的腰,把脸埋了进去。
她最近总是这样,阴晴不定,情绪反复无常,夜里更是突发奇想、折腾他的时候数不胜数。可无论多晚、多累、多麻烦,谈屿行从来没有一次敷衍,更没有半点不耐烦,永远事事迁就、次次回应,把她所有任性的小情绪、突发的小性子,都稳稳接住。
越想越愧疚,温若的眼眶渐渐泛红,声音轻轻的,带着几分哽咽:“我是不是太过分了?我总是这样无理取闹,半夜折腾你,一会想吃这个,一会又不想吃了,反反复复麻烦你……你会不会觉得我很烦?”
看着她眼底泛红、满心自责的模样,谈屿行心头一软,连忙俯身,轻轻将她拥入怀中,掌心温柔地顺着她的后背,耐心又认真地安抚:“傻瓜,当然不会觉得过分。而且我一点都不觉得麻烦,更不会觉得你烦。怀孕本身就很辛苦,身体难受,情绪敏感,你有小性子、想撒娇、想折腾我,都是应该的。如果我连你这点小小的情绪、这点任性都接不住,我以后还怎么好好护着你和孩子?”
说着,他轻轻捏了捏她软糯的脸颊,眼底盛满温柔的笑意,语气格外认真:“其实我很高兴。从前的你太过懂事,太过沉稳,什么事都自己扛,从来不会跟我撒娇,也不会跟我闹脾气。现在你愿意在我面前展露出小情绪,愿意对我耍性子,愿意依赖我,我只觉得珍贵。我巴不得你一辈子都这样,永远肆无忌惮地对我任性、对我撒娇。”
温若靠在他温暖踏实的怀抱里,听着这番话,所有的自责与低落尽数消散,只剩下满心的安稳与幸福。
她抬手紧紧抱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的怀里,轻轻蹭了蹭,无声地感受着他毫无保留的偏爱与宠溺:“老公,我爱你。”
“我也爱你。”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