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再一低头,他才看见,原来是小奶团子趴在胸口,吓得一直张着小嘴儿,口水淌上去弄湿的……
“没事儿,这石阶修得很平,只是有点高而已。”沈若渊抽回,插在崖壁的匕首,低声安慰着她。
小奶团子当然也知道。
但是雪天路滑,她就怕有一旦嘛…
好在,走了不知多久,终于,羚羊的身影,忽然不知跑到了哪里。
而这时,他们再抬头,视线里,便看到有燃烧的篝火,还有一顶顶形状各异的帐篷了!
沈若渊眼睛一亮,“咱们这是,到了何处。”
他飞快走完剩下几阶,这便朝着篝火前去。
然而,等全都落地后,他们才发现,这里依旧是一片草原。
原来这白羊斡,竟有两面。
而两者之间的连接处,就是那条小路。
这时,住在这里的人们,也看到了他们。
不过,众人并没有意外,像是早就知道,他们会来一般,其中一个高痩的妇人,走过来为他们指引方向。
“达翁就在前面的帐中,各位请去吧。”
闻声,沈若渊他们抬头,就见不远处,有一个由破旧毛毡制成的小帐。
顿了顿后,沈若渊带着大家,走到那顶帐前。
“这里可是,住着云牧达翁?”他刚一开口。
帐内便传来,一道浑厚的低声,“进来吧。”
掀开打满补丁的布帘后,小岁安便看到,一个长着花白胡子的古稀老人,正坐在毯子上,似是等着他们。
“您就是达翁?”贺拔羽忍不住,喊出声来。
云牧达翁的存在,在他们草原上,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
贺拔羽在很小的时候,就听说过,达翁的大名。
眼下一见,他难免激动。
小奶团子却忍不住仔细,打量起云牧达翁来。
这个老爷爷满头白发,瞳孔金澄澄的,他的手边还放着一根节杖。
节杖通体浑白,而最上方,像是生了双羚羊角般,高高耸立起来。
忽然间,小家伙感应到了什么,恍然大悟。
夜里她听到的悲鸣,就是从这根节杖上,传出来的!
这时,达翁打量了一圈众人,忽的开口,“那些食物和药材,是你们谁丢下来的?”
贺拔羽这便道,“是岁安丫头告诉我们,把东西丢到崖下的。”
闻,达翁的视线,扫视一圈后,便停在小奶团子的脸上。
他顿了顿,忍不住问,“孩子,你为何要这样做,”
小岁安没有隐瞒,伸出小手指着那根白羚节,“达翁爷爷,你的这根拐杖当时在哭呢,它在对外求救,所以我就把你们所需的东西,给你们丢下来了。”
此话一出,云牧达翁的眼眸,瞬间颤了一颤。
他拿起白羚节,急忙问,“你的意思是,方才白羚节向你求救了?”
小奶团子点点小脑瓜,一五一十道,“没错呢,而且它哭得好生厉害。”
这位古稀老人没再出声。
只是一双眼睛,仿佛审视般,在小家伙身上停留许久。
要知道,这根白羚节,既是他这位草原之主的象征。
同时,也是他直达天意,用来庇护白羊斡和散居牧人的存在。
如今,这片白羊斡上,正承受着缺食缺药,饥寒受冻的困难。
达翁自知自己马上就要命不久矣,所以夜里,他以白羚节祈求神明,为他们的白羊斡,带来生的希望。
可想不到,他的求告才刚发出。
草原上,就突然降下干粮、毛毯,甚至还有急缺的草药。
在让羚羊去引路前,达翁曾经想过,这会不会是一点巧合。
然而,让他意外的,面前这个小姑娘,居然听到了他的求告,和白羚节的悲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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