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虎头虎脑的男孩，也许会去京城考取功名，成为一名造福一方的官员。

还有那个最小的、还在吸着手指的小家伙，也许会成为连接草原和中原的商人，让两地的货物和文化流通得更顺畅。”

她顿了顿，喝了一口马奶酒，继续道：“他们会有和他们的父母完全不一样的人生。他们会有更多的选择，更多的可能性。而这一切，都是从他们今天读的那几句‘学而时习之’开始的。”

沈惊澜看着她被火光映红的脸庞，在火光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队伍在草原上行了五日，这一日午后，远方的地平线上，终于浮现出了一片连绵的白色帐篷。

那帐篷如同散落在绿色绒毯上的珍珠。

但与寻常部落不同的是，这片营地的规模远超普通聚居点，帐篷层层叠叠，绵延数里，中央矗立着一面巨大的旗帜。

那是狄族的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气势非凡。

赫连曜勒住马，眺望着那片熟悉的营地，眼中浮现出一抹复杂的光芒，有怀念，有亲切，还有一种终于带着心爱之人回家的满足，更有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

他转头对身后的马车道：“清欢，到了。这就是狄族的主营。”

虽然赫连一族迁到了北漠的边城去了，但是整个狄族的其他部落还在草原上游牧。

沈清欢掀开车帘，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她看到那片辽阔草原上点缀的白色帐篷，看到那些在风中猎猎作响的旗幡，看到那些在营地间奔跑的孩子和悠闲漫步的牛羊。

她轻声道：“好大。”

赫连曜咧嘴一笑，那笑容中带着几分自豪：“狄族共有大小十七个部落，分布在整片北漠草原上。主营是最大的一部，也是历代狄王所在的地方。先前各部首领推举我继承王位，但我一直觉得自己资历尚浅，迟迟没有正式加冕。”

他转头看向沈清欢，“但这次回来，不一样了。我有了你。我想让你，以狄族王后的身份，站在我身边。”

沈清欢惊讶不已，没想到赫连曜打的是这个主意。

队伍缓缓驶入营地。

早有牧民发现了他们的到来，兴奋地奔走相告。

不一会儿，营地的几位长老和十几位部落首领便迎了出来。

他们看到赫连曜，纷纷露出惊喜和尊敬的表情，右手抚胸，深深鞠躬，用狄族话齐声问候。

赫连曜翻身下马，一一回礼，又与几位相熟的首领拥抱拍肩，热切地交谈着。

一位须发花白的老者走上前来，他是狄族中最德高望重的长老，名叫特尔。

他上下打量了赫连曜一番，又看了看他身后马车中探出半张脸的沈清欢，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用带着浓重口音的汉话道：

“赫连小子，你终于肯回来了。我们还以为你要在中原待一辈子，忘了草原上的羊和马呢！”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