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到床沿上,她们说我坐姿不够端正!
我他娘的是去洞房,不是去参加殿试!”
沈惊澜终于绷不住了,整个人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发出一阵几乎要撅过去的爆笑。
那笑声畅快淋漓,在硝烟未散的庭院中回荡开来,惊得树上的乌鸦都扑棱棱飞走了。
礼部众官员面面相觑,不知这位摄政王到底是来主持公道的,还是来看热闹的。
高铁被他笑得脸色青紫,咬着后槽牙,冷冷地甩出一句:
“你笑什么笑?你跟宋明月不也还没洞房吗?五十步笑百步,你倒是好意思。”
沈惊澜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缓缓坐直了身体,理了理衣襟,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但眼中那抹促狭的光芒却未褪去。
他看着高铁,用一种不紧不慢的语气,缓缓说道:“你放心,我肯定比你快。”
高铁闻,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品味出了什么弦外之音,眉毛一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哦……对,你快,你最快。”
沈惊澜品味出他话中的内涵,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黑得像锅底。
他闭上嘴,不再说话,端起桌上那杯茶一饮而尽。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和宫人清道的声音。
沈清燕下朝了。
她连朝服都没来得及换下,便直接赶到了礼部。
九尾凤冠上的珠翠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她站在门口,看着那被熏黑的墙壁和满地狼藉,沉默了片刻,目光缓缓扫过院中众人,最后落在了老槐树下那两个大眼瞪小眼的男人身上。
沈惊澜站起身,迎了上去。
他将高铁方才描述的“惨绝人寰”的遭遇转述了一遍。
他还加入了几句点评。
“臣听闻,那安神凉汤的方子,还是太医院专门为皇夫调制的,说是喝了之后,保管心静如水,波澜不惊。”
“那八名女官,据说都是精挑细选的,目光如炬,任何不合礼制的举动都逃不过她们的眼睛。臣倒是觉得,这样的人才,放在后宫未免有些屈才,若是调到刑部去审讯犯人,想必能大有作为。”
沈清燕听完,沉默了很久。
她的目光从沈惊澜身上移到高铁身上,又从高铁身上移回沈惊澜身上。
然后,她看向高铁。
高铁立刻换上了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
他微微垂下眼帘,嘴角向下撇着。
却还不忘偷偷用眼角余光观察沈清燕的反应,那演技之精湛,让一旁的沈惊澜都忍不住在心中暗暗赞叹。
沈清燕看着他这副模样,又好气又好笑。
她当然知道高铁是故意的,也知道他烧礼部虽然有泄愤的成分,但更多是在用这种方式表达对那些不近人情的礼制的抗议。
她严肃地说道:“皇夫火烧礼部,虽事出有因,但终究有违国法,惊扰朝纲。若不加以惩戒,日后人人效仿,朝廷威严何在?”
她顿了顿,看着高铁的表情,缓缓宣布了对皇夫的处罚:“罚你,这个月不许侍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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