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认为郝卫国和李梦瑶是投机倒把的主谋,跟她这个仅仅出了粮票的受益者无关,只要李梦瑶犯错她就无法得到回城名额。
如此以来,也就给她减少了竞争对手!
只不过呢?
她完全地想错了!
只要郝卫国和李梦瑶两人真出了麻烦事儿,跟李梦瑶一起的五位女知青都完全脱不了干系,从今以后谁都也不要再想提前回城的事情了。
那结果呢?
真正受益的只能是知青队长赵建军,以及这次有所立功的男知青们。
“赵建军,你好深的算计!”
“姑奶奶差点着了你的道!”
柳芳菲心里暗自庆幸地攥了攥拳头。
“什么?赵队长你说什么?”
“粮票兑换鸡蛋,或兑换野生竹笋,怎么就成了投机倒把罪?请问这个罪名是你们知青队专门制定的?我这个公社干部咋不知道?”
正当赵建军眉飞色舞地侃侃而谈呢,突然间就被周康年一声厉呵打断,紧接着就把赵建军大骂了一个狗血喷头。
“啊?这……”
赵建军顿时就傻了眼。
“???”
其他几个男知青也都完全的懵了。
按照现行的治安条例规定,鸡蛋兑换物品不违法,其他农作物或野生物等等,绝对不行!
当然了自己吃,或者自己家人之间互换都无所谓,其他的都违法。
“卫国哥,这是啥情况?”
柳芳菲不由自主地来到郝卫国跟前,迫不及待地小声询问起来。
“芳菲妹妹,估计是刚刚下达的新政策!”郝卫国有些不太确定地发表了自己看法,“现在老百姓穷得都快揭不开锅了,也就是鸡蛋能兑换些东西,但这根本无法解决根本生存问题……”
“卫国同志说得不错!”
“卫国同志说得不错!”
“政策是死的,人是活的!”
“若政策制定不合时宜,国家只能制定新政策!当然了这个前提并非一蹴而就,而是循序渐进的一个过程!”
还没等郝卫国把话说完,直接就被公社干部周康年笑呵呵地打断,同时也做出了一些政策方面的解释。
如此以来,郝卫国即便真的跟女知青私下兑换鸡蛋,以及野生竹笋,或者其他农作物等等,都不属于投机倒把之列的罪名。
听到周康年这么一说,郝卫国感觉他身上穿的四个口袋灰色干部服装,是那么那么的帅气和顺眼。
“周干部,我们错了!”
“我们这就向卫国同志道歉!”
赵建军果然不愧是能说会道的知青队长,并且还非常有眼力劲儿,第一时间带着知青们马上向郝卫国承认错误。
“赵队长,你们知青队在这次夏种除草方面应该多多向卫国同志学习!我这次过来就是向卫国同志取经的!”周康年大大咧咧地说,“你们应该还不知道吧!就在今天清晨和上午的雨后除草工作中,郝卫国独自一人就完成了足足一亩的梯田苞米的除草!即便是全国劳动模范标兵都做不到!”
“啊???”
郝卫国当场就傻了眼。
我是谁?
我在哪?
整个上午他都没使出三分力地参与梯田拔草任务,没想到直接就把全国劳动模范标兵超过去了?那接下来不会让他讲讲拔草经验吧!
天呐,老子我可干不了!
作为一个天生的内向人,若真让他当劳动模范去巡讲,那还不如马上让他郝卫国交出他的老命!
“卫国同志,你是我们知青大队学习的榜样!”赵建军急忙上前握住郝卫国的手表态,“今后我们一定要向卫国同志您多学习,绝对不拉我们荒岭四大队的后腿!我们知青大队说到做到!接下来,我们能走了吗?”
就在赵建军说话间,他目光迫切而卑微地盯着郝卫国眼睛,生怕遭到了郝卫国的拒绝。
这个时候赵建军迫切地想马上离开这里,一分一秒都不想再多呆,否则他真害怕自己主动向公社干部交代问题。
公社干部周康年最厉害的地方,那就是思想教育,只要被他盯上你就是想当个坏蛋都当不了。
“我听周干部的!”
郝卫国笑呵呵地指了指周康年。
既然公社驻村干部过来了,那就不是郝卫国自己能说了算的事情,即便他真想追究知青队长责任,若周干部非说这就是个误会那又该咋办呢?
为了不耗费脑细胞,最好还让公社干部周康年亲自来处理这次事件。
“卫国呀,小老弟!”
“这些知青天南地北地来支援咱大西北,最远的足足几千里,我们大西北的老百姓可不能害了这些知青们的心!”
周康年语重心长地说了这么一番话。
“好,全听周老哥的!”
郝卫国毫不矫情地举了举手。
很快,
知青们全都走了!
扔在地上的野生竹笋,也被柳芳菲带走了。
院里唯独剩下两人!
“卫国老弟,说说你的拔草经验!”
“我想在整个荒岭八个大队推广!”
周康年抚了抚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正好映衬了他的知识分子形象。
“啊?什么?”
“这岂不是要了我的老命?”
郝卫国憋屈得简直欲哭无泪。
早知如此,刚刚他还不如被知青大队抓走了算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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