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怀远你要脸吗?”林清雅笑骂。
“就是,明明是你先表白的。”姜薇也笑。
大人们说笑着进屋了。
客厅的爬行垫上,凌渡和沈卿还抱在一起。
凌渡终于松开手,退后一点,仔细看沈卿的脸。
看了很久,然后凑过去,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
湿漉漉的,带着口水的吻。
沈卿愣了愣,然后笑了,也凑过去,在凌渡脸上亲了一口。
两个小娃娃互相看着,都笑得咯咯的。
像是完成了一个神圣的仪式。
从那时候起,凌渡学会了人生第一个词:亲(卿)。
也学会了人生第一课:分离很痛苦,但重逢很甜蜜。
而沈卿学会了:有个小哥哥,会因为她离开而哭,会因为她回来而笑。
会把她当成全世界最重要的存在。
这份认知会随着他们长大,越来越清晰。
最终刻进骨髓,融进血液。
成为他们生命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
从那天起,凌渡的“卿卿”就成了日常。
饿了,哭两声,然后喊“亲”。
饿了,哭两声,然后喊“亲”。
尿了,蹬蹬腿,也喊“亲”。
睡醒了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扭头找旁边的婴儿床,如果没看见粉色襁褓,立刻扯开嗓子:“亲——亲——”
声音凄厉得仿佛被抛弃的小兽。
白天只要沈卿在视线范围内,凌渡就能安安静静自己玩;要是沈卿被抱去洗澡或晒太阳超过十分钟,凌渡就开始闹。
“这小子,黏人黏得过分了。”凌怀远某天晚上看着监控画面说。
婴儿房里,凌渡已经睡着了,但一只手伸到旁边,搭在隔壁床沈卿的小被子上。沈卿睡得正香,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被子被人“扣押”了。
“黏人不好吗?”林清雅靠在他肩上,“这说明咱儿子重感情。再说了,黏的是他未来老婆,天经地义。”
凌怀远摇摇头,眼里却是笑意。
———
晚上七点,凌家餐厅。
凌怀远召开了“关于凌渡与沈卿相处问题的第一次家庭会议”。
与会人员:凌怀远、林清雅、六个月大的凌渡(在婴儿椅里),以及被特邀列席的三个月的沈卿(在婴儿车里)。
“会议主题,”凌怀远一本正经,“如何避免凌渡同志因思念沈卿同志而绝食、哭闹、拉肚子等不良症状再次发生。”
林清雅憋着笑:“请凌总指示。”
凌怀远拿出会议记录本——真是正经八百的笔记本,上面已经写了几条:
“第一,两家每周至少聚会五次,周六一整天。”
“第二,如一方需带孩子离开本市超过二十四小时,需提前告知对方,并保证每日视频通话不少于三次。”
“第三,建立‘凌渡-沈卿成长相册’,记录两人所有互动,以备不时之需。”
“第四”凌怀远顿了顿,看向婴儿椅里的儿子。
凌渡正抓着沈卿婴儿车上的挂饰玩,听到爸爸说话,抬头看他。
“第四,”凌怀远嘴角微扬,“凌渡同志需加强心理建设,学习应对短暂分离。”
林清雅终于笑出声:“他才六个月!”
“六个月已经知道为伊消得人憔悴了。”凌怀远合上笔记本,“总之,从今天起,这两孩子的相处,要纳入家庭重要事项管理。”
姜薇和沈明轩也来了,在客厅听到这番话,笑得前仰后合。
沈明轩走进餐厅:“怀远,你这管理方案,比我们公司年度计划还详细。”
“事关儿子身心健康,必须重视。”凌怀远严肃道。
姜薇抱起沈卿,放到凌渡旁边的婴儿椅里——特意买的双人婴儿椅,可以并排坐。
两个孩子挨在一起,凌渡立刻抓住沈卿的手,满足地笑了。
沈卿也乖乖让他抓,还伸出另一只手,碰了碰他的脸。
“你看,”林清雅指着他们,“这才叫圆满。”
凌怀远看着儿子终于恢复精神的小脸,点点头:“嗯。”
第一次分离抗议,以凌渡的全面胜利告终。
他用自己的眼泪和绝食,成功让两家人意识到:凌渡和沈卿,不能分开。
至少,不能分开太久。
因为从他们第一次握住彼此的手开始,命运就已经写好了剧本——
这两个人,要一起长大,一起经历风雨,一起走到白发苍苍。
少一天,少一刻,少一秒,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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