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玉婷提醒姜姝:“二姐,阿姨和大姐还没点呢!”
就这么一句话,姜姝便听出她在几人关系中的远近排序,她大概是听人说自己不是亲生的,一个养女,怎么能替母亲和姐姐做主呢。
她是在试探,试探她在这个家的位置。
马秀芬同样听出来了,忍无可忍道:“咋那么多事儿呢,我们家在外一直都是老二做主,一家人吃个饭,还得你点我点,烦不烦呢!”
何玉婷脸色依然未变,笑嘻嘻道:“不好意思啊,二姐,我不太懂家里规矩,以后会慢慢了解的!”
以后?
姜杏眉头皱了起来,她这话啥意思,还想着赖上他们家不成?
姜姝举着茶杯:“何同学,你挺活泼啊!”
何玉婷主动给马秀芬倒水:“啊,我这人性格外向,喜欢跟人交往,从小到大都一副男孩子脾气,大大咧咧的,不喜欢跟女孩子玩儿,女孩子娇气还喜欢拉小帮派,还是男生更爽狂,我妈常说我投错了胎,我应该是个小子才对。”
马秀芬听不下去了,把茶杯重重一搁。
“你这性子确实像个男娃子,那你这在学校上厕所,岂不是委屈你了,还得蹲下,不能像个男娃子那样站着尿!”
她不应该用这种口气,跟一个小姑娘说话,可这孩子说的什么话,什么叫女娃子娇气心眼儿多,男女不都是人么,男的就不玩心机啊。
就姜大海那狗东西,表面看着老老实实的,心眼子比谁都多。
刚结婚有孩子那几年,让他给孩子换个衣服,不是穿的乱七八糟,就是磨磨蹭蹭弄老半天,把孩子都给弄感冒了。
让他给孩子喂个饭,弄得到处都是,孩子吃不饱,还得她来收拾一地狼藉。
她忍不住骂他几句:“给娃穿个衣服喂个饭把个尿,是多难的事,你连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好,要你有什么用!”
姜大海就缩着脖子,一副怕她怕得要命的样子。
“我都说了我笨手笨脚,你非得人我弄,弄不好你又要发火,你到底要我咋样嘛!”
年轻时候,她时常半夜抱着孩子哭,哭自己命不好,怎么就遇上这么个笨手笨脚的东西,连个孩子都不会照顾。
家里活儿干不好也就算了,地里活儿干一点也不行,太阳大了说头晕眼花难受,冬天又说自己有风湿腰背腿疼的厉害。
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就占着个老实人,不打媳妇不打孩子的好人名头,个中心酸只有自己才知道。
后来,年龄上来了,她就看明白了,姜大海不是不会,他是在用这种手段,逃避照顾孩子的责任。
现在,何玉婷口口声声说看不惯别人心眼子多,她就特别反感这种表面上一副就她好人,别人全都坏人的嘴脸。
被马秀芬这么一怼,何玉婷脸皮再厚,也有些架不住了。
“阿姨,你....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啊?”
菜上了桌,母女几人都没动筷子,只是看着何玉婷。
马秀芬深吸一口气,这样的姑娘,不怕话说清楚,只怕她是不会知情识趣自己识相的。
“小何同学,我们家.....”
“何玉婷!”
一个中年妇女冲了进来,一把揪住何玉婷的头发,凶神恶煞骂。
“好啊,你还有钱出来下馆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