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聿白回头：“无所谓，你可以去告诉他们，麻烦你转达的时候说清楚一点，就说，我周聿白，此生非姜姝不可！”

宋妍眼泪不受控制滚落，捂住嘴怔怔看着那对越走越远的身影。

为什么？

他为什么要这么对她呀。

明明她从小就认识他，早早就开始追逐他的身影，他们应该是青梅竹马长大的恋人，为什么.....为什么爱情不讲先来后到，被姜姝这个意外插入者后来居上。

姜姝！

这世上为什么会有这样一个人，为什么啊！

她为什么不去死！

姜姝走出老远，还能感受到身后如寒芒般刺人的目光。

“宋妍喜欢你这事儿，你知不知道？”

周聿白很是无语：“我对她只是认识而已，和那些亲戚家的小孩儿没区别，我去军校少年班才16岁，那时候她才多大，才11岁呢，这也能生出心思？”

姜姝好奇：“长大后没见过？”

周聿白眼神很冷：“军校是封闭式的，一年回一次家，在家时间不过四五天，我能认识几个人？”

从小在家人陪伴下长大的姜姝，听说他一年才能回家一次，一次就那么几天时间，不由生出几分心疼。

“在军校很苦吧，会不会想家想得掉眼泪？”

“想家？”

周聿白笑了笑，没说什么，只是那笑容说不出的冷，冷得没有半分温度。

那样的家，那样的家人，他怎么会想念。

别的同学偶尔会哭会想家，可他不会，他只会庆幸，这天下原来有这样一个地方，可以让他躲开家人不用与他们虚伪客套。

姜姝想起周政声也在部队：“你爸也在部队，他有没有来看过你？”

“看过！”

周政声那年来部队来他时，他刚过完十六岁生日，在部队伙食不错，个子蹭蹭往上窜，居然与周政声一般高了。

“羽晟，你....在这里过得怎么样？”

“回首长，一切很好！”

周政声眼眶酸涩：“这里没有外人，你没必要太过正式，坐下，我们父子俩说说话!”

他在他对面坐得笔直笔直，像所有面临领导检阅的新兵一样，眼里是冷血的规矩，没有半分对父亲的孺慕。

周政声试图去握他的手。

他的手攥紧成拳，没有松开半分。

父子间沉默无语，沉默到空气变得凝重尴尬，找不到一句话来化解尴尬。

周政声后来看过他几次，都是这般没有语，慢慢的，他就不来了。

姜姝见他提及家人时，除了周奶奶脸上有点笑容，说起旁人一点笑容都没有，猜测他跟她一样，跟家里关系不好。

周亦凡比她大几个月，算算年纪，至多也就比周亦凡小五岁，这说明什么，说明李美琴在周聿白四岁左右，就怀了周亦凡。

可是，她从周奶奶话里拼凑出，周聿白的母亲，好像是在他六岁时过世的。

这说明什么，说明他母亲过世之时，周亦凡已经会走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