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图,你不要和我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事,你就从头到尾的把事情说一遍。在你说之前我必须警告你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一旦我们发现你在说谎,哪怕一百句里只有一句,也会让我们戴着有色眼镜去看待你,你能明白吗?”
“明白明白,你能听我说就行,我说真话,肯定说真话。”
巴图听到主审这么说,情绪明显没刚进来时那么激动了,状态肉眼可见的放松了下来。
“你和死者有矛盾吗?”
“没有!我都不认识他,今天第一天见面。”
“那你和卢卡有矛盾吗?”
“有。”
“什么样的矛盾?”
“一家子的矛盾,家里人祖祖辈辈都在一块,没少因为牧场的事打架,还有就是丢羊死羊,打架的事多的很。”
“我看了报警记录,你父亲因为砍伤过卢卡的父亲被打击处理过,这个事发生后你和对方还产生过矛盾吗?”
“有过,就是赔偿的问题,我爸爸不愿意赔钱,宁愿劳改也不愿意赔,他还跟我说过不许我赔钱。”
“那你知道卢卡昨天去找你是因为什么吗?”
“我不知道,昨天卢卡把我喊出去,我看他带了三个人过来,我就把刀带身上了。出去的时候他递了把枪给我,让我打死他,我说他是神经病。然后他就拿着我的手去抓扳机,说我不打死他他就打死我,然后他发现我身上有刀,就把我刀也抢过去了,我怕他拿刀砍我,就把枪拿手里了,他就问我敢不敢把他打死,不敢就别丢人现眼,说给了我机会了,但那枪里没子弹!”
“你怎么知道没子弹?”
“因为他把枪拿回去后当着我的面装了颗子弹进去,然后把他带过来的人打死了,打死后又把枪丢给我了,说枪上有我的指纹,他戴着手套上面没他的指纹,人是我打死的,他要报警抓我。”
“不是你开的枪你跑什么?待在原地等着不就行了。”
“我怕啊,他们还有三个人我就一个人,我老婆在外面儿子不在家,我一个人也说不清楚,旁边也没有监控,我不跑真要被当成杀人犯了。”
“巴图,你也是打过枪的,打过枪的人身上会有火药残留的,你没开枪你跑什么?你手上胳膊上脸上检测不出来火药残留你怕啥?有指纹只能证明你摸过那把枪,又不能证明你开枪杀人了,这么大的事我们怎么可能光听他们三个人的,他们三个人是一伙的,真要是照你这么说那还不全乱套了,到处都是冤枉人的。”
巴图苦着一张脸,眼睛都红了。
“我怕啊!卢卡带着手套,他当着我的面把衣服和手套脱下来了,然后就开始洗手洗脸。他啥都知道的,他懂我也懂,这样一搞火药查不出来的。”
“他查不出来你也查不出来,你怕什么?他手套衣服能往哪藏?只要你主动报警,然后跟着这个卢卡,不让他把衣服毁了,我们有的是法子证明开枪的人是谁,你要相信我们的专家,开枪的人身高不一样,死者中弹的位置也不一样,你跑什么跑?你一跑你不是嫌疑人也是嫌疑人了。一个是报警人,一个是拿着枪逃跑的犯人,你说我们信谁的?哪边可信度更高?”
“我不拿枪跑我怕他撵上我给我弄死咯,谁知道他报没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