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半身是四把链锯组成的刀网,下半身是无死角碾压的坦克履带!这玩意儿根本没有近战盲区!”
“滴!滴!滴!”
战术耳机里,传来沈晏州声嘶力竭的咆哮。
“二哥!老叶!还剩六分钟!你们那边进度怎么样了!?”
“遇上点麻烦。”萧远大口喘着粗气,死死盯着那头正在重新调整姿态的机械暴君。
“五分钟内,我解决它。”
“来不及了!能量流向加快了!”
沈晏州在那头疯狂敲击键盘。
“必须快!再快!”
六分钟。
面对一头完全没有近战死角、火力免疫的缝合怪。
萧远抹去嘴角的血迹。
他的目光飞速扫过四周的环境。
巨大的齿轮。废弃的管道。头顶上摇摇欲坠的行车吊塔。
大国将帅的脑海中,瞬间推演出了几十套战术。但每一套,都需要以命换命,而且成功率不到百分之十。
因为这怪物的四把链锯,转速太快了。任何血肉之躯靠近,都会被瞬间绞成肉泥。
就在萧远准备拼死一搏,强行用身体卡住链锯,为叶轻舟创造机会的瞬间。
他转过头。
目光越过战场,看向躲在承重柱缝隙里的女儿。
六岁的陆念。
小丫头没有躲在阴影里瑟瑟发抖。
她探出半个小脑袋,那双因为寒冷而微微发红的大眼睛,正死死地盯着那头横冲直撞的坦克怪物。
或者说,她盯着怪物碾压过的那片钢铁地面。
那是被怪物的链锯切碎的一个巨大的工业储油罐。
粘稠的黑色重机油,正顺着破裂的罐体,咕噜咕噜地流淌在冰冷的钢板上,形成了一大片滑腻的黑色油污区。
陆念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属于神童的天真与狡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