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婶子一把攥住钱,飞快地塞进贴身的内兜里,拍了拍,这才破涕为笑。
杨一洛翻了个白眼,看眼杜秀美,知道她肯定不会带自己。
也没央求,心里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段时间,估摸着要过点苦日子了。
哎。
窗外的天已经黑透了,几人也没说啥,只是赶紧睡觉,明天一早杜秀美还得离开。
第二天一大早,杨一洛就被杜婶子粗鲁地拽了起来。
“赶紧的,你爸妈都走了,咱们也得退房了。”
杨一洛扭头一看,果然,床上已经空了。
杜婶子动作麻利,已经将他们带来的东西都收拾好了。
还将拼成一起的床也推开了。
还大慌的打扫了下屋子,瞅着好像没什么问题。
可就算是这样,退房的时候,也出问题了。
因为拼接床,导致其中一铺被褥弄脏了。
前台说,这得赔钱,押金还不够。
就杜婶子这嗜钱如命的样子,能干?
当场就吵吵了起来。
前台两个人加起来都没骂过她一个人。
到底将这个押金退了回来。
出了招待所,杜婶子得意的笑了笑。
“看见没?只要你硬气,别人就欺负不到你!”
杨一洛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觉得杜婶子这话……好像真有些道理。
两人刚进出租房,杜婶子把包袱往床上一撂,环顾了一下这间逼仄的屋子,啧了一声。
“你妈可真抠门,自己去过好日子去了,让咱们住这破屋子,啧啧啧……”
杨一洛坐在了床板上,一声不吭。
这种时候,多说多错,她现在属于寄人篱下。
关键是,杜婶子知道她不是杜秀美亲生的。
真的要是给她弄死了,估计都没人能管。
杨一洛忍不住叹了口气。
别说发财过好日子了,眼下活着都难啊!
杜婶子从供销社那买了床二手的被褥,正在那抖落着,
动作粗鲁,像是跟被子有仇,嘴里还在嘟囔着那家店黑心、被褥不干净、下次再也不去。
可杨一洛却发现,别看杜婶子骂骂咧咧的,可底气不足。
到底是租来的房子,也不敢放肆。
杨一洛收回目光,低下头,却笑了。
她好像找到怎么能活下来的法子了。
兴许还能过上好日子!
果然啊,活了两世的人,就是聪明。
区区一个农村妇女,怎么可能是她的对手。
杨一洛笑的更开心了。
沈喜宁,咱们啊,等着瞧!
“傻笑啥呢,赶紧来帮我干活!”
杜婶子嘟嘟囔囔的,反手就给了杨一洛一巴掌。
这兔崽子,自己在这忙忙叨叨的,她可倒好,在那傻笑!
杨一洛揉了揉被打疼的位置,啐了一口。
她才两岁半!
……
与此同时,沈知微抱着喜宁和傅兰芝下了火车。
广城这边实在是太热闹了,月台上人多不说,还很多卖东西的。
卖盒饭的,卖炒菜的,卖包子的,卖小吃的。
一个接着一个的,到处都是嚷嚷声。
甚至还有主动来帮着接行李的。
“同志去哪里,我来帮您拎着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