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陈营长走了进来,笑着打趣。
“你婶子啊,托人来喊,说是晚上让你回去吃饭,她包饺子了。”
旁边的张副营乐了。
“哎呦,杜营长好福气啊,婶子还记得你的生日呢,真好。”
“哎妈呀,原来是生日啊,我就说,你婶子怎么还特意托人来喊,原来是这么回事……”
“对,这婶子当的,不比亲妈差了。”
“可不嘛!”
办公室里的人,你一我一语,可杜一鸣却一句话都听不进去了。
去不去?
去!
当然要去,他还要个说法!
这边,杜婶子已经包好了饺子,就等着杜一鸣回来下锅。
她搬了个小凳坐在门口,伸着脖子往外张望,眼巴巴等着那道身影出现。
老远看见杜一鸣走过来,她连忙起身进了厨房,灶上的水已经烧开了,饺子扑通扑通滚下去。
等杜一鸣一进屋,她乐呵呵地从厨房探出头来,声音里带着几分刻意的热络。
“一会儿就好,你先坐着,我拍点蒜泥……”
“不用了。”
杜一鸣站在门口,没往里走。
他抬起手,打断了她的话。
“婶子,我最后喊你一声婶子。”
杜婶子手里的蒜臼顿住了,脸上的笑僵了一半。
“啊?这话啥意思?”
她心里一阵发慌,脑子飞快地转起来。
不会是要赶她走吧?
用这些年的感情说事?还是卖惨?
她还没盘算好,杜一鸣下一句话已经劈过来,砸得她目瞪口呆。
“婶子。”他看着她,目光沉沉的。
“午夜梦回,你就没看见过我娘吗?”
这……
杜一鸣怎么会知道?
谁说的?
“一鸣,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呢,你娘这都多少年了,早就投胎转世了,还啥托梦不托梦的。”
“我都知道了,我娘是被你和叔叔推到河里的!”
杜一鸣的声音里满是怒火,牙齿咬的咯咯响。
杜婶子望着他那周身铁青阴冷的气氛。
一下子就慌了。
她嘴唇哆嗦着,语无伦次地辩解。
“不是我……一鸣,不是那样的……我当时……她自己没站稳……我就是想借点钱……你娘她、她自己掉下去的……”
杜一鸣本来还心存一点侥幸,觉得林嫂子说的都是假的。
是骗人的。
但凡杜婶子再坚持一下,再骗骗他。
可能他自己就信了。
可现在,什么都清楚了。
“够了。”
杜一鸣低吼了一句。
随后闭上了双眼,深吸一口气,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婶子,这些年的恩情……我不举报你。但从今以后,桥归桥,路归路。你走吧。”
说完,他转过身,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杜婶子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锅里的饺子已经滚了三个开。
可她什么也看不到了。
脑海里就一句话。
完了!
都被知道了。
没一会儿,她就回过了神。
不行,她得去找沈知微。
她要将换孩子的事情,都抖落出来。
不让她好过,那就都别好过!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