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身,料子是苏城产的顶级宋锦。
日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泽,手指抚过,滑如凝脂。
盘扣是用上好的白玉打磨而成,每一颗都雕着祥云纹样,领口和袖口还缀着极细的银线滚边,针脚密得几乎看不见。
整件旗袍从选料到成衣,耗时三个多月,光是绣娘手工刺绣的牡丹花,就用了整整一个月。
对于沈母来说,你可以吃的差一点,但是出门在外,必须要有撑得住场面的衣服。
所以,她今天还是穿上了这件。
沈知微下车上了台阶,还没到门口,两侧的门卫面无表情的就拦住了她。
沈知微从包里掏出了请帖。
门卫接过仔细查看了下,随后恭敬的送还给了她。
紧接着,铁门打开。
立马有服务员迎接了上来。
示意她坐车进去。
旁边,一辆敞篷车已经等在石子路边。
车夫是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中年人,微微欠身。
沈知微提着裙摆坐上去,车子缓缓启动,沿着修剪整齐的松柏甬道往里开。
路两旁每隔几步就立着一盏铸铁路灯。
甬道的尽头,一座巨大的城堡在夜色中浮现。
米白色的石墙,高大的拱形窗户。
来来往往都是穿着打扮考究的宾客。
车子在主楼门前停下,沈知微扶着车夫的手下了车。
她站在台阶下,抬头的瞬间,周围正往门里走的宾客,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
实在是沈知微太漂亮了。
她站在月光下,身穿一件月白色的旗袍。
犹如仙女下凡。
整个前庭安静了一瞬。
那些穿着笔挺军装或黑色礼服的男士,那些珠光宝气、曳地长裙的女士。
此刻,目光全都落在了这个神秘的,美丽的,东方女人的身上。
大家伙此时此刻,都在猜测。
这是谁?
怎么这么漂亮?
沈知微没有刻意放缓脚步,不紧不慢的上了台阶。
裙摆在脚边轻轻摆动,银线绣的兰草在灯光下明明灭灭。
“哦,我亲爱的宝贝,你来了!”
安娜从门里小跑着出来,深紫色的丝绒长裙在她身后拖出一道优雅的弧线。
她一把抓住沈知微的手,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眼里满是惊艳的光。
“我的天,你怎么可以这么美?”
安娜用俄语大声说,拉着她的手腕往里走。
“我所有的朋友都要嫉妒我了――因为我今晚请到了你!”
沈知微被她拽着走进大厅,身后那些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安娜的丈夫正与几位宾客交谈,余光瞥见沈知微,话音一顿,连忙快步迎了过来。
“哦,我的天,你今天真是太美了!”
他由衷地赞叹了一句,随即侧身介绍身旁那位一直盯着沈知微看的宾客。
“这位先生对你的刺绣很感兴趣,他大概需要几十万件,还想做一些包。”
那位宾客的目光却始终没从沈知微身上移开,他上前一步,语气直接。
“还有这件……我也想要。您出个价。”
沈知微没想到,来参加宴会的第一单生意。
竟然会是刺绣。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