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不用沈知微翻译了,孟科长自己就先回答了。
另外三位女士见状,也纷纷开口。
“我也要,五百条。”
“我也是。”
“算我一份,现在付定金。”
孟科长坐在那儿,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半天没回过神来。
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个世界,颠了。
库存倒是够,可这么一来,接下来的展销会就不用卖了。
不过沈知微这一开口倒是给了她灵感。
价格,还是得翻番才行。
其他所有的东西,都得翻个价才是。
她放下茶杯,起身快步回去取合同。
等她拿着合同回来,推门进餐车的时候,发现几位贵妇人正拉着沈知微的手,一口一个“大妹子”叫得亲热。
那个懂中文的男人坐在旁边,笑眯眯地给她们当翻译。
沈知微见她进来,站起身,不紧不慢地给她介绍。
“孟科长,这八位是四对夫妻,也是来参加这次展销会的。”
她顿了顿,压低了声音。
“每一位背后,都有相当殷实的家底,全是做生意的。”
孟科长签了合同留了地址,收了定金。
坐在那里,好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一开始,得知要带个人来,她是非常抗拒的。
生怕像刘鹏那样,不帮忙拖后腿。
可没想到,就因为沈知微,这次展销会就已经完成了一半的人物啊。
天呐,他们还没到啊。
餐车的角落里,几个人已经交换了地址。
沈知微把那张写着俄文的小纸条折好,仔细收进包里。
那位买了一千条丝巾的贵妇人叫娜塔莎,丈夫叫阿廖沙,家里是做钢材生意的。
娜塔莎的父亲是海军中将,这个信息是阿廖沙自己说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经意,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沈知微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已经转了七八个弯。
海军中将,钢材生意,这条线若是能搭上,以后的事就好办多了。
络腮胡子叫瓦西里,嗓门大,笑起来整节车厢都能听见。
他的妻子安娜气质温婉,说话轻声细语,和丈夫形成鲜明对比。
安娜家里和西欧那边合伙做汽车制造,这次来展销会,是想找一些轻工产品的供货商。
沈知微端起酒杯,和安娜轻轻碰了一下,杯壁相触,发出清脆的声响。
安娜忽然开口,语气热络而真诚。
“后天是我女儿的生日,我们会在家里举办一个小型宴会。如果你有时间,希望能来参加。”
“荣幸之至。”沈知微笑着点头,放下酒杯,“我也有一个女儿,现在两岁半,特别可爱。”
她说着,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一张照片――那是喜宁在厦城小白楼院子里拍的,扎着两条小辫子,正蹲在地上摘花,小脸红扑扑的,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安娜接过照片,仔细端详,嘴角弯起来,眼里漾开温柔的光。
“真是个漂亮的小姑娘。”
她把照片传给娜塔莎,娜塔莎看了一眼,又传给旁边的另一个贵妇人。
照片在几个人手里传了一圈,每个人都说了一句“xopoшo”,连那个络腮胡子瓦西里都凑过来看了一眼,粗声粗气地说了句“好孩子”。
“你丈夫一定很骄傲。”
安娜把照片还给沈知微,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