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带姨妈回小白楼吧,我自己去述职。等晚上我再去找你们。”
说完,霍霆轩推开车门下了车。
他弯腰冲小孙交代了一句。
“小孙,调头,送她们回去。今天不用过来了,在那边守着。”
小孙应了一声,方向盘一打,车子在营区门口划了个漂亮的弧线,掉头往城里开。
后视镜里,霍霆轩站在岗哨旁边,身影越来越小,冲这边摆了摆手。
见那个哨兵消失在视线里,傅兰芝终于慢慢不抖了。
她靠着沈知微的肩膀,眼睛半闭着,睫毛上还挂着泪珠,时不时偷偷往外瞄一眼,像是怕那身军装又追上来。
喜宁倒是一点不怕。
她从前面爬过来,挨着傅兰芝坐下,学着妈妈的样子,小手一下一下轻轻拍着她的胳膊,奶声奶气地哄。
“姥姥,不怕不怕。喜宁陪着你,喜宁帮你打大坏蛋。遇见打不过的,咱们就让爸爸去打!”
傅兰芝被她逗笑了,眼泪还挂在脸上,嘴角却翘起来。
她攥着喜宁的小手,紧紧握着,嘴里翻来覆去念叨。
“喜宁保护姥姥,喜宁保护姥姥。”
沈知微别过脸去,眼眶一下就热了。
她轻轻攥住傅兰芝的胳膊,声音有点发紧:“妈妈,咱们回家。”
车子拐进那条种满梧桐的街道时,傅兰芝直起身子,往窗外看了一眼。
那栋小白楼安安静静立在暮色里,院墙上爬满藤蔓,铁门关着,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忽然笑了,眼泪还挂在脸上,那笑却亮堂起来。
“回家了!”
“嗯,回来了。”沈知微握着她的手,声音放得又轻又软。
“妈妈,我和喜宁跟着你住小白楼,好不好?”
傅兰芝高兴地应了一声:“好!”
小白楼是傅兰芝长大的地方,她对这个院子、这栋楼,比谁都熟悉。
沈知微选这里,一是让她安心,二是独门独院,隐私性好,省得再受什么刺激。
行李都送到营区去了,被褥什么的还得重新置办。
沈知微想了想,没让小孙跑回营区。
“小孙,麻烦你去百货大楼买两床被褥回来。其他的,慢慢添置。”
“好的,嫂子!”小孙转身就走。
沈知微把门反锁,带着喜宁和傅兰芝进了楼。好久没人住了,到处都落着灰。
她趁两人不注意,从空间里摸出扫帚抹布,又接了一盆水,先把客厅擦出来。
收拾完客厅,她从空间里翻出一盘围棋。
“喜宁,你教姥姥下五子棋。”
“好!喜宁会!”小丫头拍着手,兴致勃勃地爬上沙发。
“什么是五子棋?”
傅兰芝会下围棋,也会下象棋,还真没听说过这个。
“就是五个子连成一条线就赢啦!”
喜宁把棋子摆好,一本正经地当起小老师。
两个人坐在实木沙发上,头挨着头,研究得有滋有味。
沈知微趁这工夫,把楼下一间卧室收拾出来。
床上罩着布罩,掀开,底下还铺着被褥,叠得整整齐齐。
她没打算用这些,把被褥抱出去搭在院里的绳子上,打算晒晒,回头让小孙带回营区当褥子。
这年头,谁舍得白白扔一床被褥?
楼下收拾利索了,她又上了楼。
站在二楼的走廊往下看,正好能看见客厅。
傅兰芝和喜宁头碰着头,笑得前仰后合,棋盘上的棋子摆得歪歪扭扭的。
沈知微嘴角弯了弯,转身打量起楼上的房间。
纯实木的装修,地板、门窗、栏杆,全是深栗色的木头,几十年了还是结结实实的,一点没走样。
其实再过几十年,这风格也不土。她蛮喜欢的。
楼上两间卧室,光秃秃的床板,被褥是没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