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么说,这事成了!
只要还在军区,他杜一鸣就有机会往上爬。
与此同时,福建军区家属院里,后勤部的办公室烟雾缭绕,几个人围着一张平面图,愁得头发都快白了。
杨建军的调动档案就摊在桌上,上头明明白白写着:申请随军家属一人。
可现在倒好,人来了,变成了四个。
老娘、老爹、弟弟,一家子全来了。
原本分配的单人宿舍,二十来平米,一个人住正好,两个人挤挤也能凑合。
可四个人?还有老头瘸着腿,老娘一身毛病,怎么住?
后勤部长揉了揉眉心,冲手下人摆摆手。
“再去查查,还有没有空房?哪怕小点的也行。”
手下人苦着脸:“部长,真没了。今年调来的这么多,能分的都分了。现在为了一套两居室,几个连长都快打出狗脑子了,您又不是不知道。”
部长叹了口气。
这房子紧缺的事儿,不是一天两天了。军区扩编,人一茬一茬地来,房子却不会自己长出来。
为了分房,告状的、吵架的、闹事的,他都快应付不过来了。
实在是没辙,只能先让杨家人住招待所。
杨建军从后勤部出来,脸色不太好看。
他回到招待所,把一家子人叫到跟前,压低了声音,语气却重得很。
“这里是军区,不是咱杨家屯。我刚来,脚跟还没站稳,你们千万给我老实点,别惹事。”
杨老头低着头,没吭声。
杨婆子撇了撇嘴,心想这还用你教?
可嘴上还是应了:“知道了知道了,你快去忙你的。”
杨建军看了她一眼,心里隐隐有点不安。
可他也没办法,述职的事不能耽误,只能匆匆出了门。
杨婆子哪里是省油的灯?
在招待所待了半天,她就待不住了。
到了饭点,她跟着人流去了食堂。
一进去,眼睛就亮了。
好家伙!红烧肉、炖鸡、炒鸡蛋,白花花的大米饭,还有热腾腾的馒头!这比杨家屯过年吃得都好!
她端着饭盒就要去打饭,却被窗口的人拦住了。
“大娘,您是哪个单位的?家属打饭得用饭票。”
杨婆子愣住了:“饭票?啥饭票?”
窗口的人耐心解释:“军人家属来食堂吃饭,就得自己掏钱买饭票。您这……”
杨婆子的脸拉了下来。
让她掏钱?那不是在割她的肉?
她往后退了两步,可眼睛还盯着那盆红烧肉。
忽然,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就嚎了起来。
“没天理啊!我大儿子是营长!我千里迢迢来投奔他,吃口饭还得掏钱!这是哪门子的道理啊!”
食堂里的人都愣住了,纷纷扭过头来看。
杨婆子越嚎越来劲:“我们在乡下吃苦受罪,你们在这儿大鱼大肉,我儿子出生入死,连口饭都不让老娘吃?还有没有良心啊!”
有人皱眉,有人摇头,也有人小声嘀咕:“这老太太,怎么这样……”
食堂管理员皱着眉走过来,好好语地劝:“大娘,您先起来,有话好好说。这是规矩,不是针对您一个人……”
“规矩?”杨婆子瞪着眼,“规矩是人定的!我儿子是营长!你们欺负我,就是欺负他!”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