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大家伙还笑话她嫁到了农村,可现在,谁不羡慕。
因为婆家寄的东西,娘家都能吃饱饭了。
她是真的感谢这个婆婆。
见她生气了,连忙拿起信。
“娘,我给你念信吧!”
自从连家平反走了之后,念信这件事,就归她了。
林嫂子这才回过神。
“哎,你念,快看看小沈说的啥。”
信前半页先问了家里好不好,老林身体咋样,大孙子乖不乖。
后半页话锋一转,让她出去打听打听,看看外头现在啥情况。
听说南边好些地方都不用粮票了,买卖也放开了,街上都能摆摊了。
林嫂子听着,心里头啧啧称奇。
这不巧了么!昨儿个老林刚开完会回来,说上边传达了新精神,允许搞活经济了,集体大棚的产出也可以拿去集上卖了。这话才刚吐口,小沈在信里就知道了!
可真厉害,到底是小沈。
她琢磨着,得赶紧去找老林说说这事。这两年村里弄了集体大棚,家家户户都跟着沾光,兜里鼓了不少。
她这大队书记的夫人,走哪儿都有人笑眯眯地打招呼,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滋润。
“我先去洗尿戒子,一会儿去和你爹说说,小沈既然让咱们打听,就肯定有啥主意,我得赶紧回信。”
说着,她就将信收了起来,准备去洗尿戒子。
“娘,你放那,我一会儿就洗了。”
“好好歇着,小沈可说了,这月子啊,得坐够42天,要不然以后身子骨不好,快躺着,我那灶上还炖着鸡汤呢,一会儿就能喝了。”
说完,麻溜地就端着尿戒子去了院子,吭哧吭哧的洗了起来。
房欢愉看在眼里,暖在心里,对这个素未谋面的沈知青,愈发的感激。
林嫂子三下五除二,很快就洗好了,晒上就准备出门。
可刚拉开门,就听着旁边院子传来一阵动静。
一开始她还以为是老两口打架,没当个事,可听着听着,不太对劲。
怎么像是哭了?
以往这老两口打架,除了对骂就是对骂,啥前儿还哭过哎。
林嫂子好奇地凑到墙根底下,踮着脚往那边瞄了一眼。
就这一眼,她整个人僵在原地。
妈哎!
那院子里站着的,穿军装的,那不是!
杨建军!
林嫂子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眼。
我的老天爷!
这是大变活人啊!
杨建军不都牺牲了么?
怎么还活着回来了!
林嫂子只觉得腿都软了,扶着墙才站稳。
她愣愣地看了好几秒,才猛地回过神来,二话不说,撒腿就往大队部跑。
这事,得赶紧跟小沈说!
妈哎!太吓人了!
林嫂子一路跑得气喘吁吁,等冲进大队部的时候,整个人扶着门框,话都说不利索。
“老……老林!快!快给小沈打电话!”
林大队长正趴在桌上写材料,被这动静吓了一跳,手里的笔都掉了。
他抬头一看,自家婆娘脸涨得通红,满头大汗,跟见了鬼似的。
“咋了?出啥事了?”
“别问!快打!”林嫂子一把抓起桌上的电话,想了想又放下。
“不对,不能用这个,得用那个……”
年初小沈来信说过,要是遇上大事,可以打一个电话。
那个电话是研究院苏老办公室的,不用转接,直接就能找到她。
可也说了,这个电话打了之后会被审查,不是重要时刻,千万不能打。
眼下这事,重要不重要?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