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务室的几个人怔住了片刻。
随后一个小医生,立马收拾出个急救包。
“走!”
就这样,两个人疯狂的往回跑。
一边跑,霍霆轩一边给介绍沈知微的情况。
“还在坐月子呢,晕船吐了一路,现在烧的厉害,人都迷糊了。”
小医生一听还在坐月子,脸色也变了,跑起来的速度竟然比霍霆轩还快。
两个人就这么的跑了回去。
谁也没想过,有种东西叫吉普车。
再不济,还有自行车!
……
等到了院子里的时候,霍霆轩倒是气不喘脸不红,可小医生多少有点大喘气。
整个人直接是被霍霆轩带着进了里屋。
“快看看,烧得厉害。”
李嫂子刚给换下块湿毛巾,见医生来了,连忙让开。
小医生顾不得大喘气,连忙上前,先摸额头,再探脉搏,又从急救箱里拿出体温计,塞进沈知微腋下。
屋里安静得只能听见呼吸声。
霍霆轩站在床边,想凑过去又怕碍事,想说话又不敢出声,只能围着床脚转来转去,像热锅上的蚂蚁。
他向来在什么事面前都能沉得住气,唯独在她的事上,那点定力就跟纸糊的似的,一戳就破。
可他心里也清楚,这时候只能等。
李嫂子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只不停地换着沈知微额上的毛巾。
几分钟后,小医生取出体温计,对着窗外的光一看,脸色沉了沉。
“三十九度二。”
他转向霍霆轩,“首长,嫂子这烧不低,得先退烧。还在哺乳期吧?用药得注意点,我先给开点安全的,再配合物理降温,观察一晚上看看。”
“没事,孩子吃的是奶粉!”李嫂子连忙解释。
“先给小沈退烧要紧,不用顾忌那个。”
吃奶粉?
小医生愣了一下,随即松了口气。
那就好办了,哺乳期用药最是棘手,能放开了用,把握就大得多。
他打开急救箱,配药、注射,动作麻利。打完后又细细叮嘱了几句。
“多喝水,凉毛巾勤换着点。要是半夜烧不退,或者烧得更高了,随时来叫我。”
说着又留下一片药。
“烧得厉害了就吃这个。晚上勤看着点,宁可多醒几回。”
霍霆轩和李嫂子对视一眼,把话一一记下,将那片药单独用纸包住,放在柜子显眼处。
他把小医生送出门,转身回来时,李嫂子已经又换了条毛巾,坐在床边轻轻给沈知微擦着脸。
见霍霆轩那张脸沉得能滴出水来,李嫂子压低声音劝。
“小霍,你别太急。这折腾了一路,又吐成那样,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咱们发现得及时,针也打了,应该没啥大事。”
霍霆轩点点头,在床的另一边坐下,轻轻把沈知微的手握进掌心。
他没说话,可那眼神里头的情绪,李嫂子看一眼就别开了头。
按理说小两口感情好,她看着开心,可这时候,实在是开心不起来。
而霍霆轩心里只有心疼二字。
一年多没见,她就经历了这么多。
光他知道的,这就烧了两回了。
可她从来都没说过自己过的苦。
小时候淋着雨都没发烧过,现在就因为赶路晕个船,就发烧成这样。
霍霆轩的心里说不上来的滋味。
感觉闷闷的,眼眶红润,硬把要流出来的眼泪憋了回去。
怪他!
这一路上,他一直以为微微就是累着了。
歇歇就能好。
谁能想到,白天还笑着摆手让他去忙,晚上就烧成这个样子。
他不喜欢微微这么坚强。
有他在,他就希望微微能回到从前的样子,扎个针都得撒娇半天的样子。
不想看到她躺在这里,烧的人事不知的样子。
他忽然有点怕。
他霍霆轩在战场上没见过怕字怎么写,可现在,他怕了。
握着微微的手,他在心里暗暗发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