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据说连欢宜的母亲可是大学老师。
……
这件事没传开的原因。
一是事关牛棚,大家讳莫如深。
二是大过年的,屯子里的人都觉得晦气。
下意识的全都帮着瞒着。
而那段时间,林会计去世,林嫂子举家搬迁。
而那时候,杨贱女一直生病,她没日没夜的照看孩子。
出不了屋子,也没人来传八卦。
等她知道这件事的时候,连欢宜都已经走了。
据说嫁给了个军官。
再后来,就是十多年后了。
当时她生意受到重创,连欢宜没有选择忽视,也没有选择落井下石。
反倒是劝她的丈夫,帮了一把。
沈知微深呼吸一口。
只觉得胸口隐隐作痛。
不过,现在还来得及,一切都还来得及。
眼下最着急的,是先把杨建国和杜秀美的丑事抖落出来。
她玩累了,不想去查所谓的真相了,反正,这事八九不离十,也是杨建国干的。
这个就得好好琢磨琢磨了。
杜秀美趴在东厢房的窗沿上,眼瞅着那三个女知青拎着东西进去,又空着手出来!
她眼睛尖,早先看得真真儿的,三个人手里可都拎着一只肥嘟嘟的母鸡!
整整三只!
她心里头那点妒火,腾地一下就烧起来了。
自己从鬼门关走了一遭生下孩子,到现在总共才喝过几口鸡汤?
这沈知微坐个月子,鸡倒是一茬接一茬地往屋里进!
她狠狠啐了一口。
该死的资本家,真他娘的会享福!
她越想越不是个滋味。
眼珠子一转,扭身就去了上屋。
撩开门帘,开口就问。
“建国,饿了吧?这都半晌午了,我给你弄点吃的去?你想吃点啥?”
杨建国正瞪着房梁发呆,看到杜秀美进来,脸上一喜。
尤其是听到这句问话,心里说不上来的滋味。
还得是秀美,这种时候,还惦记着他。
当即体恤道。
“吃点啥都行,不同特意麻烦,我记得咱娘上个月买的挂面还不少,不如咱俩就煮点挂面吃吧!”
杜秀美脸上的笑容险些没挂住。
挂面?
见到鸡了,谁还惦记吃那个挂面啊!
“哎,到底是我没能耐,让你腿断了都只能吃点挂面!”
她顺势在炕沿坐下,握住杨建国的手,叹了口气。
“唉……说到底,还是我没能耐。让你遭这么大罪,腿成了这样,连口像样的都吃不上,只能跟着我啃挂面。”
她话锋轻轻一转,像是随口提起。
“刚才我看见隔壁……弟妹那儿,好像又换了三只鸡进来。我可没有挑拨你们夫妻关系的意思啊,我就是觉得……你们好歹是正经夫妻,你现在腿脚不便,她不说来跟前照顾吧,这有了好东西,怎么连问都不来问一声?我真是……替你觉得不值。”
杨建国原本还有些浑浊的眼神,听到三只鸡时陡然一厉。
“三只鸡?你确定?”
“可不嘛!”杜秀美用力点点头,语气里添了把火。
“我看得清清楚楚,三只肥母鸡呢!就拎进西厢房了。”
杨建国的脸瞬间就沉了下来。
三只鸡!
他腿断了躺在这里,她沈知微不闻不问,现在得了三只鸡,都不说过来给他吃一口。
她算个屁的媳妇!
“秀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