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欢宜赶忙上前一步,拦住了要暴怒的刘小丽。
“咱们今天不是来看沈知青和孩子的嘛!说这些干啥!”
将人制住了,连欢宜松了口气,转而看向沈知微,一脸的愧疚。
“沈,沈知青,我们听说你生了,一直想来看看来着,这不听说你病了,就拖了几天,也……也没什么好东西。”
说着,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
里面是两件用手帕大小的碎布拼成的小袄,针脚细密,虽然布料杂色,但看得出用了心。
“我自己缝的,手艺不好,你别嫌弃……给孩子随便穿穿。”
沈知微对着连欢宜笑了笑,东西不值钱,可这心意她领了。
一旁的傅丽笙也动了,她从随身的挎包里拿出一个铁皮罐子,轻轻放在炕沿上。
声音有点硬邦邦的,不像连欢宜那样软。
“奶粉。听说你前阵子病了一场,光喝稀的没营养。”
沈知微知道,这家伙就是被人宠坏了的大小姐,本性不坏,就是不习惯说好听的而已。
也冲着她笑了笑,可傅丽笙脸却瞬间红了,不好意思的别过头,看着她屋子里的房梁。
嗯,怎么看,怎么好看。
刘小丽看着两人拿出的东西,再瞄一眼自己空空的手……
顿时懵了,好家伙,她竟然被背刺了!
都准备东西了,就没告诉她一声?
可要让她给沈知微买东西?
呸,做梦去吧!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的在屋子里打转。
这是她第一次来这个房子。
原以为,沈知微就嫁给了个农村人,日子肯定过的灰头土脸、一盆如洗。
可眼前这西厢房虽然不大,却收拾得整齐干净。
这整齐的大衣柜,干净的地面,还有那瞅着就舒服的被褥单子……
再看看沈知微本人。
那张脸依旧是白皙细腻,眉眼间满是平静,没有丝毫的愁楚。
看起来,比当年更加的从容。
之前两人之间可能就是一点点的差别,长相或者什么……
可现在,仿佛如同银河般的差距。
让她望尘莫及。
非但没看出来一丝一毫的落魄,反倒是让她酸的牙根痛!
越是看得清楚,刘小丽心里那股无名火就越是烧得旺。
凭什么?
凭什么她沈知微的日子过的这么舒心。
而她自己熬了八年,苦哈哈的等着回城,却只能住在漏风的平房,去干那一眼望不到头的农活。
到现在,她都不敢伸出双手,她怕。
怕那薄茧刺痛她的自尊。
尤其是看到了沈知微那白皙修长的双手,是那么的刺眼!
她不甘心!
她一分钱都要掰成两分钱花,去年看上了块丝绸,死活买不起。
而她沈知微竟然用来当被单……
听说沈知微当年结婚,京城邮来了十六个箱子,而她的家里,却像是蚂蟥一样的扒着她。
今天来换这只鸡,就是因为她娘来信了,要求她寄钱回去,攒了一年的前,距离那个数字,还差两块钱!
原本想留着过年吃的鸡,只能用来凑钱。
她真的是不甘心啊!
凭什么沈知微嫁了人,生了孩子,还能这样,而她却只能像那永远爬不上去的烂泥!
为什么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