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丑女接上话头:
“大花说得在理。赵胜利一身肌肉疙瘩,手臂能给你当单杠。你要是不要,我明天真回娘家把表妹领过来了啊。到时候肥水流了外人田,你别躲在屋里哭。”
宋香兰:“别人洞房下不了床,你守着空床泪两行。”
王寡妇被这三人一句又一句夹攻,连句囫囵话都说不出来。
“秀红。”宋香兰叫了王寡妇的名字,语气平和,“媛媛今天下午专门跑了我那一趟。这丫头的意思很明白。她希望她爸能跟你成个家。连以后的财产分配,她都交了底。”
王寡妇抬起头看着宋香兰满眼震惊。
“媛媛是个好孩子。她能迈出这一步,说明赵胜利心里有你。
只是怕拖累你不敢张嘴。”宋香兰看着她,“今天丑女把话挑明了。
你要是也有这心,咱们就促成这桩好事。你要是真觉得勉强,这事从今往后,谁也不准再提半个字。”
屋里安静下来。
能听见厨房里几个孩子细细的说话声。
王寡妇低着头,手指抠着衣服的边角。
揉搓了几下。
眼泪吧嗒一下掉在洗得发白的粗布上。
“我……”王寡妇吸了吸鼻子,声音发抖,“我就是怕村里人戳脊梁骨。说我不守妇道,惦记男人的钱。”
留丑女骂道:
“放他娘的狗臭屁。谁敢戳脊梁骨?你让他到我跟前来戳。我不撕烂他的嘴。咱们不偷不抢,明媒正娶搭伙过日子,碍着谁了?”
刘大花也跟着点头,“村里那些长舌妇就是见不得别人好。
你管他们放屁干什么?她们抱着男人跟狗啃肉骨头一样,还不许你叼根骨头啃?”
“宋姨,你们就做个媒呗。”
堂屋的门帘被一把掀开。小霞站在门边,眼圈微微发红。
屋里的四个女人都停了筷子。
小霞快步走过来,毫不避讳地拉住王寡妇的手。“妈,你辛苦了这么些年。我希望你能有自己的好日子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