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家母。”沈母声音全碎了,“我造了什么孽啊。都怪我,都是我害了她一辈子。”
宋香兰倒了杯温水放在茶几上。
在她旁边坐下没吭声。
沈母满脸都是泪。
“是我教育出了问题。当年我在婆家,处处被婆婆和妯娌刁难。为了家和万事兴,我忍气吞声。
我还跟孩子们说,做人要大度,别跟家里人计较。
我当年忍气吞声被她们看在眼里,现在慧婷被婆婆指着鼻子骂,被男人扇巴掌,她也跟着我学除了忍还是忍。”
沈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捶着自己的胸口。
“我当年就该勇敢点。婆婆刁难我的时候,我就该直接掀桌子。我不能还嘴骂也要有自己的姿态,我干嘛要忍啊?”
她咬着后槽牙,“我男人到现在连一根手指头都没碰过我。当初我被婆婆骂,他下班看见跟他母亲吵了一架。
没多久就找房子拉着我搬了出来。我命好,怎么就没教出个命硬的女儿?”
宋香兰把水杯往前推了推。
“喝口水。气大伤身。”
“慧君命好。”沈母红着眼眶看向宋香兰,“嫁给你们这样的人家。你当婆婆的明事理,向东又疼人,连小姑子都是向着她的。
可我这个大女儿嫁的那户人家,地方不大,心眼子比莲藕还多。一家人日子过的堪比古代宫斗。”
“听说你大女婿是个厂办主任?”宋香兰问。
“一个屁大的副主任。厂里效益不好,他性格也不好被架空。”沈母爆了句粗口。
换作平时。
这位教养极好的太太绝对说不出这种话。
“那就是个暴龙转世。”沈母咬牙,“在单位受了点气,回家喝两口黄汤就开始撒疯。骂单位领导眼瞎,骂同事耍奸,骂街坊邻居看笑话,骂同学溜须拍马。慧婷上去劝一句,直接给一个嘴巴子。”
“别劝。”宋香兰脸色冷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