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她好颜色
联姻,既可将年家与皇室绑为一体,令其彻底归心,又能示以天恩,彰显倚重。
结亲本为结盟,并非结怨。是以光启帝特意开恩,允准年维庆自行为爱女择选佳婿。
他那几个儿子,只要年家看得上眼的,任挑!
自然,能有“任挑”的殊恩,也是年初九一步步算计好,用实利层层推进,最后才使得这“任挑”水到渠成。
只是光启帝话音刚落,就后悔了。
年家女一旦入了皇子府邸,便等于天然站队,结党成形。
如此一来,朝中微妙的平衡,岂不是要被彻底打破?
别看年家只是一介商贾,但如今各方势力都缺钱,年家这行走的钱袋子,到哪都是香饽饽。
有了银子,干什么不成?
他这九五之尊,只怕往后要日夜悬心,再无宁日。
可年家当真是万民表率,心无私欲,亦无半分权谋算计。那年维庆竟选中了他最不起眼的一子。
东里长安!
光启帝松了口气的同时,又心生愧意。
他那
唯她好颜色
如此,他也就半推半就松了口,让年家再仔细斟酌一番。
若其深思熟虑之后,依旧不改初心,三日后的大典之上,他便当着满朝文武与天下万民的面,亲自为二人赐婚。
说完不放心,光启帝最终决定,让年家女跟自己儿子先见上一面。
他不想结仇,也不想结怨,更不愿有人说他这个皇帝恩将仇报。
这见了面以后,如果年家还是坚持嫁过来,那可就怨不得他了。
光启帝在不知不觉中,已为年家思虑良多。
次日午时初刻,宫里来人接年初九入宫。
带队的是御前太监陈公公,领着四名内侍及四名宫女,备了一顶青纱凉轿,仪仗简单体面。
众人站在阶下等候,那时日头正烈,片刻功夫,就出了一身汗。
心情虽烦躁,那笑容却是一直堆在脸上,直至年家女眷及丫鬟仆妇簇拥着一个少女出来。